那日在饰铺,她只是多看了一眼,他便二话不说买了下来。三百金,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掌柜的说“夫人好福气,嫁了个好夫君”,他没有反驳,只是笑了笑。
她也没有反驳。
那一刻,她心里是欢喜的。
大乔看着腕上的镯子,脸微微烫。她连忙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绣荷包。
荷包上绣的是一对鸳鸯,相依相偎,活灵活现。旁边是一朵盛开的荷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荷花的旁边,她刚刚绣完了一个字——涛。
一笔一划,一针一线,她都绣得格外用心。那个“涛”字,端端正正,刚劲有力,像是她心里对他的印象。
她端详着那个字,忽然有些脸红。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她是他的女人,给他绣个荷包,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可她又想起,她从来没有给夫君绣过荷包。
孙策在世时,她也想过要给他绣一个。可总是觉得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等到人没了,她才想起来,她连一个荷包都没给他绣过。
大乔摇了摇头,将那些思绪甩开,正要收起来——
门“砰”地被推开了。
大乔吓了一跳,连忙将荷包塞到身后,转过身来。
小乔大步走进来,目光在姐姐身上扫了一圈“姐姐,你在干什么呢?我叫你你都没听见。”
大乔定了定神,挤出一个笑容“没……没干什么。你小声些,望舒在睡觉。”
小乔“哦”了一声,放轻了脚步,却还是凑过来,狐疑地看着姐姐“姐姐,你身后藏的什么?”
大乔往后缩了缩“没什么。”
小乔的眼睛眯起来,盯着姐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拿出来我看看。”
大乔躲闪着“真的没什么……”
小乔不依不饶“姐姐,你骗人。我都看到了,你在做女红。你以前从来不碰针线的,怎么突然想起来做这个了?拿出来我看看嘛。”
大乔支支吾吾,脸红得像要滴血。
小乔趁她不注意,一把从她身后抢过荷包。
大乔惊呼一声,伸手去抢,却已经晚了。
小乔将荷包举到眼前,定睛一看——
荷包绣得十分精致。
淡青色的底子,素雅大方。
一对鸳鸯相依相偎,活灵活现,像是要从布面上游出来。
旁边是一朵盛开的荷花,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荷花旁边,绣着一个字——
涛。
小乔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姐姐,这是什么?”
大乔低下头,不敢看妹妹的眼睛,声音轻得像蚊子叫“荷包。”
小乔冷笑一声“我当然知道是荷包。我是问你,这荷包是给谁的?你别跟我说是给望舒绣的,望舒的名字里可没有‘涛’字。”
大乔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小乔看着姐姐那副心虚的模样,心中又气又痛。她将荷包扔在桌上,声音也冷了下来
“姐姐,这才多长时间?你就忘了爹是怎么死的了?”
大乔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雪儿……”她轻声唤道,伸手去拉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