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约可见朱红官服,在帅旗下。”副将很肯定地回道,“她是大虞朝三品医官,却穿朱红官衣,一大眼儿就能看清她的位置在哪儿。”
“好。”秃乌孤一拍城墙,“传令,苍狼卫为前锋,其余各部随后,给本将碾碎他们,活捉那女医官者,赏牛羊千头,奴隶百人。”
副将闻言,喜出望外,得寸进尺道,“将军,擒了那个姓徐的医官,末将……末将还没正头娘子,请大将军能不能将她赏赐给末将镇宅?”
秃乌孤抬眼怒瞪,“混账,那个女人死不足惜,你还要养着她?该死的东西,你想养虎为患?”
副将那张龌龊的脸顿时垮了,但不敢犟嘴,赶紧领命儿去。
霎时间,营门洞开,北狄铁骑如黑色潮水般涌出,蹄声如雷,杀向周震所部。
周震见敌骑出动,按计划稍作抵抗,便佯装不支,向后溃退,沿途丢弃旗帜,辎重,显得狼狈不堪。
秃乌孤不疑有他,见状万份得意,“追,给本将追杀他们。活捉姓徐的那个贱人医官,本将军重重有赏。”
挥军猛追,一头扎进了鹰嘴峡。
一线天入口狭窄,大军突然涌入,度自然是骤然减弱,而且还出现了拥堵踩踏,一时间,不等大虞朝这边兵将动手,他们自己就自我相残死了不少人。
“不要拥挤,不要拥挤,都给我退回来,骑兵先上,快,”秃乌孤冲在最前,眼看前方溃兵不远,兴奋大吼,“骑兵上,追,别放跑了一个。”
当近半数骑兵进入峡谷最狭窄处时,两侧山崖上,忽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唿哨。
“嘟嘟嘟……”
“吼吼吼……”
乔云晏整军待命,听到哨响和嘶吼声,当即下令,“放。”
一声令下,埋伏已久的弓弩手现身,火箭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目标并非人马,而是预先堆放在崖壁下的枯枝,桐油罐儿。
“轰……轰轰……”
“啊啊……唏律律……”
随着几声轰响,烈焰冲天而起,瞬间截断了北狄军的后队。
与此同时,无数滚木礌石从崖顶砸落,狭窄的通道内人仰马翻,惨嚎一片。
“有埋伏,撤退,快撤,快撤……快撤出去。”后军将领嘶声大喊,但退路已被烈火和落石堵死。
又是一番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战马身上也着了,马腿断了,士兵乱窜逃命,现场惨烈,不忍直视……
前军秃乌孤听闻禀报,大惊失色,心痛如搅。
他知道自己一时疏忽大意,被大虞朝给算计了,想要带人冲出包围圈,退出鹰嘴崖,但此时后退无路,前面又有逃命的士兵们堵塞,急得挥刀砍了两个急于逃命的将士,然后带人向前猛冲,企图杀出峡谷。
“变阵,圆阵防御。”周震一声令下,在一线天出口处结阵变换了队型,长枪如林,盾牌如山,死死堵住去路。
这一刻,这一时,整个峡谷内,就成了屠宰场。
一枚枚箭矢,一块块巨大的落石,还有那些烈火,以及徐知奕特制的极具刺激性的药粉熏出来“毒烟”,让彪悍的北狄铁骑成了瓮中之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