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老看着一步三回头的少年,啧啧摇头。
“瞧这黏糊劲,以后肯定也和小白一样,是个妻管严。”
夏蔓闻言失笑,在内心暗自嘀咕。
还说鹤卿和白叔。
您老不也是个妻管严?
听何姨说,老爷子血糖偏高,不能吃太甜的东西,可他老人家又是个嘴馋的。
以前陈奶奶在世时,每次他一偷吃甜食,都会被陈奶奶揪着耳朵数落。
后来,听闻桂花糕甜而不腻,自带糯米的甜香和桂花的醇香,不用加很多糖也好吃。
于是陈奶奶就学做桂花糕。
这一做便是二十多年。
如今斯人已逝,生者如斯,在团圆佳节,聊这些反而徒增悲伤。
夏蔓体贴地打住这个话题。
“谭老,您就别打趣我们小年轻了。”
“来,要不要我陪您下盘棋?”
“你个小丫头还会下棋?”
谭老面露诧异,随即余光瞟向厨房,表情渐渐变成了怀疑。
“小白教的?该不会也是个臭棋篓子吧?”
“那我可不跟你下,老头子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他往旁边挪了挪,又用报纸挡住脸,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
夏蔓被逗得哈哈一笑。
看来老爷子也惨遭过白叔毒手啊。
“谭老,您不相信我的棋品,也要相信我的人品啊。”
“我是那样耍赖的人吗?”
谭老把报纸下移两寸,露出一双斜睨的眼睛。
“你说呢?”
“太伤心了,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一通玩笑过后,老爷子还是没经住夏蔓的软磨硬泡,在客厅下起了棋。
厨房忙得热火朝天,一老一少倒是悠闲自在。
“走马。”
“飞相拦你这步马。”
“沉底炮,看您老怎么守,哈哈!”
“嘿!你这丫头,还真有点东西。”
“”
两人在棋局上你来我往,打得旗鼓相当。
直到厨房里传来何姨响亮又欢快的喊声。
“开饭咯!”
“老白,鹤卿,你俩把菜端上桌,我来拿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