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就成了这样。
也成吧。
她爸妈也说过,无论怎么样,她们对虎好,也不是为了和虎交朋友,单纯是因为虎是她朋友。
爱屋及乌,所以想对它好,仅此而已罢了。
既然如此,就如她爸妈说的那样,慢慢来吧,凡事都讲究个过程。
虎心也终会被暖热的。
朝晨搂着虎,闭上眼,热乎乎地睡了一觉。
夜半,睡得最深的时候,她又一次听到身旁嗷呜嗷呜着急的声音,身上一紧,兽皮袄似乎被什么牢牢抓着。
朝晨迷迷糊糊睁开眼,果然瞧见虎两只爪子紧紧地勾着她。
她垂了垂目,习以为常似的,只是看着。
这大概是这个冬季以来,虎第十几次这样了。
每次抓到她之后,就会安静下来,就像现在,它闭着眼,浑身放松,缓缓睡深过去。
除了一双爪子还死死扣在她身上之外,几乎和平时睡觉没什么两样。
朝晨分析过,它为什么会这样,之前都没有的。
后来细数现好像是从她掉下湖,虎没有抓住她开始的。
虎大概是因为自责或者愧疚,从那以后每隔几天就会梦魇一次。
在梦里大概想拼命地拉住她,所以外面时,身体本能反应,勾住她衣服之后才消停。
感觉在梦里,它应该是拉住了她,所以安静了下来。
朝晨沉思片刻后,拍了拍它的后背,安抚它。
虎睡得更深。
朝晨打个哈欠,也打算睡了,临睡前,她整理了一下被虎弄拧巴的衣服。
自从虎开始做噩梦后,时不时就来一下,那会儿她没有准备,衣服穿得单薄,还曾经被虎抓了几道伤。
怕这只虎又内疚,朝晨没告诉过它,只悄悄地抹了药,然后晚上睡觉的时候穿上厚衣服。
起初是那件羽绒袄,老是被抓坏,里面的绒跑出来,只能填新的,家里的羽绒已经快消耗完,她干脆换成兽皮的。
兽皮有韧性,它不使大力,咬不烂抓不破。
就是兽皮经常会折在一起,压在身下睡觉有点不舒服,倒也还能忍。
但朝晨还是希望,这只虎快点忘掉那些,一人一虎往前看。
她真的不介意虎没有抓住她,它又没长手,那事不怪它,它已经尽了全力。
只有虎一只虎对这事还放不下,耿耿于怀到现在。
梦里还在介意。
它肯定日也想,夜也琢磨,才会在睡觉的时候梦到,然后死命抓住她。
朝晨更紧地抱住了虎,拍了它背一会儿,自己禁不住困意,又睡了过去。
后半夜,她又听到了哼哼唧唧着急的声音,虎好像又梦到了那天的画面。
它一夜并不会只梦一次,有时候会反反复复。
大概就像做什么恐怖的梦,脑子里拼命地想往好的地方拐,但还会有意识地忆起起初那个,然后接着做噩梦。
朝晨就经常这样,所以她能理解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