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先生阴测测的瞧了他一眼。
缓慢开口:
“殿下无需担忧,我的蛊无人能解。”
“殿下已给她戴了控制子蛊的药镯,您心悦之人,不出七日,心里眼里便会都是你了。”
“何况,”苗先生轻笑,“她不是要嫁于殿下了。”
闻烬暗暗握紧拳头,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苗先生,那蛊虫对她可有害?”
思索一番,闻烬最终问出这句话。
苗先生默不作声的望着他,眯起眼睛:
“殿下,蛊虫会让她忘却一切,失去自我,于她而言,这便是害处。”
听闻此言,闻烬身形一滞,喉结滚动:
“失去自我可苗先生那日不是说,只会叫她依赖于我,不死不休吗?”
“本王,不曾想过,让你毁了她将她变成一个失去自我的傀儡”
“本王要的是她依赖于我,心无旁骛”
闻烬停住,心里骤然慌张起来。
他没想过让霍娇只变成一个空壳子似的傀儡,他想要的是一个眼里心里只有他,有笑、有泪、有脾气,活生生的霍娇。
他当时就是被她那股子劲吸引至此。
苗先生看着他这副失了分寸的模样,有些失笑。
“殿下如今才问,是不是晚了?”
“那日,霍姑娘现殿下所为,不惜放火都要逃离殿下,殿下莫非忘了。”
“若非用蛊让她失了记忆、丢了自我,她醒过来第一件事,便是恨你、躲你、拼了命也要离你而去。”
“殿下不想如此,便只能用此法。”
苗先生停了停,观察着闻烬的表情,问道:
“殿下可是后悔了?”
闻烬垂眸,扶着桌案坐下来。
他是有些后悔,一想到日后霍娇会变成一个
他心里便堵得慌。
可若不用此蛊,霍娇便会奔着沐清宴而去了。
那日短短一瞬,他就看出来了,霍娇喜欢沐清宴。
所以,即使被种下了生死不离的蛊虫,她也会下意识的去想沐清宴这个人。
他不要这样,不知道何时他只想要她的眼里只有自己。
比起让她厌弃自己,倒不如狠下心来将她不择手段的困在身边。
闻烬嗤笑一声:“那便如此。”
话落,他瞄到桌上那个药包上,樱璃说,这是从一个名叫司舜华的大夫那里得来的,既然她能开出这样的药方,想必,也已经知晓了霍娇身体的情况。
若是被她找到解蛊之法,怕是不好办了。
在霍娇嫁于他之前,他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
闻烬脸色暗了暗,严肃道:
“苗先生,你确定这蛊无人能解?”
苗先生侧头望着闻烬,笃定道:“此蛊唯有殿下一人可解。”
“我?”
“正是。”
“何解?”
“母蛊死,子蛊亦会死。”
闻烬蹙眉,片刻后会出了苗先生话里的意思。
唯有他死,蛊虫可解。
他笑出声,抚上胸口
“好一个唯有本王可解。”
苗先生垂眸而立,语气平淡:
“您筹谋多年,眼下朝廷之中已有半数大臣都已换成了您的人,至于那四皇子,也无需担忧。”
“所以,殿下既已下定决心,为了大业,便不该再为儿女情长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