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再睁眼时,我正躺在张硬板床上,胳膊肘压得麻。
这房间白得像张纸,连个窗户都没有,只有墙角悬着个摄像头,红通通的灯转来转去。
我动了动胳膊,才现手腕上扣着手铐。啧,这玩意儿质量也太差了,锁扣松松垮垮的,我手腕一拧就挣开了,铁环掉在地上。
我捡起手铐掂量了掂量,冲摄像头比了个中指。
不是我说,就这安保水平,还想困住你nei爷爷?
没多久,门开了道缝,黑衣人端着托盘走进来,盘子里的压缩饼干硬得像块砖。快点吃。他声音跟生锈的门轴似的,听着就烦。
我嚼着饼干,边嚼边琢磨——这地方通风不好,空气里有股机油味,十有八九是在地下。
等我把最后一口饼干咽下去,黑衣人就拽着我往外走,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撞出回声。
被推进那间亮得像手术室的房间时,我第一眼就看见at了。她站在金属台边,背挺得笔直,手里不知道攥着什么,指节泛白。再往旁边看,伊芙琳正被两个黑衣人按着,嘴里骂得欢,跟只炸毛的猫。
心突然就定了。还好,她们都在。
不对,少了一个扫!!
别闹。at瞥见我被按在台上,突然低声警告,指尖却在我手背上快敲了敲——三短一长,是我们兄妹俩的暗号:准备动手,等我信号。
我脚底板动了动,那里藏着片刀片,薄得像纸。可还没等我摸到,后颈就被只大手按住了,力道大得像要把我颈椎捏碎,疼得我龇牙咧嘴。
放松点,年轻人。博士的声音飘过来,他举着针管在灯光下晃,里面的蓝液体像冻住的星河,小剂量,不疼的。
我偏过头想骂他放你娘的屁,却看见at也被按在了旁边的台上。她死死咬着嘴唇,唇瓣都咬白了,眼里的火苗快窜出来了,像要把这房间烧了。
伊芙琳在另一边挣得更凶了,梢汗湿了贴在脸上,骂人的话跟连珠炮似的,却被黑衣人钳着胳膊,动不了分毫。
针尖扎进来时,我故意往at那边歪了歪头,冲她挤了挤眼睛。想告诉她没事,哥在,可她看见的瞬间,眼圈突然就红了。
那抹红像根针,扎得我心口紧。
液体推进来的瞬间,后颈像被塞进了块冰,冻得我一哆嗦。凉意顺着脊椎往下淌,流过心脏时,突然想起她小时候烧,度多,裹着毯子还抖。我把外套脱给她,她骂我傻子,想冻死啊,却把脸埋进外套里,肩膀微微耸着,像只怕冷的小兽。
这药剂会放大你们的依赖信号博士的声音像蚊子哼,她对你们的在意,就是最好的导航。
导航?我差点笑出声。他怕不是不知道,我们仨对nova的在意,能把他这破实验室掀了重建。
麻木感往四肢爬,手指越来越沉,攥在掌心的刀片都快捏不住了。我看着at的脸慢慢模糊,她还在挣扎,可力气越来越小,像朵被暴雨打蔫的花。
我用尽力气喊了声,声音软得像泡了水的棉花,别挣了,省点劲儿
她猛地转头看我,眼里的火苗地灭了,换上种我看不懂的慌,像个弄丢了糖的小孩。
笨蛋。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根细针,扎得我心口一阵疼。
黑衣人松开手时,我顺着金属台滑坐在地,at立刻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扶我。
她的手也软得厉害,拽着我胳膊时差点把我带倒,可指尖攥得死紧,一点没松。伊芙琳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指缝里漏出句等着瞧,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却硬得像块铁。
博士早走了,房间里只剩仪器的声,像只没关紧的蜂箱。
我摸了摸后颈,那里还是冰的。可看着身边的at和伊芙琳,看着她们眼里那点没灭的光,突然觉得这冰凉也没那么难熬。
等药效过了,等我们找到no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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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被押进新房间时,我刚挨着床坐下,就听见at说博士想钓nova。我蹲到门口,耳朵贴在地上听动静,走廊里有脚步声来回晃,鞋底沾着沙砾,蹭得地面沙沙响。
他知道我们是她的软肋。我侧过头,看见伊芙琳正对着墙呆,只要我们在他手里,nova肯定会来。
at突然拽了拽我衣角,指尖朝门缝点了点:有人来了。
脚步声很轻,像猫爪子踩在棉花上,停在门口不动了。我赶紧滚回床上,把眼睛闭得死死的,假装还没醒。
门没开,墙根突然弹出个托盘,上面放着三块压缩饼干,三杯水,还有颗黄澄澄的糖——是at常吃的那种柠檬糖,酸得能让人掉眼泪。
他在观察我们。伊芙琳的声音有点抖,却带着笑,看我们慌不慌,怕不怕。=)
我抓起那颗糖,剥了糖纸就往嘴里扔。酸劲儿瞬间炸开,从舌尖窜到天灵盖,眼泪差点飙出来,可我突然想笑。
博士怕是不知道,我们仨凑一块儿,就没怕过啥。
他想玩?行啊。
等我们找到nova,看谁玩得过谁。
at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