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在这一刻突然凝固。
我看着伊芙琳还在流血的胳膊,突然把所有精神力往掌心攥——银灰色的雾气猛地收缩,在我身上凝结成厚重的铠甲,肩甲上嵌着尖锐的空间碎片,胸口的雾粒凝成菱形的盾,连面罩都覆盖得严严实实。
“铛!”
麻醉弹打在我后心,震得我往前踉跄了两步,铠甲上的雾粒剧烈波动,像水面被砸出涟漪。
后背传来撕裂般的痛,不是物理伤害,是精神力被强行冲击的钝痛,眼前瞬间黑了大半,只能靠左眼勉强看清东西。
左眼瞥见伊芙琳额角的血滴在镰刀上,她却笑得更凶,镰刃转得更快;nei捂着胸口爬起来,用离子束的余温烫黑衣人的手腕,逼他们松手;at靠在墙上,摸出最后一把小刀,精准地扎进一个黑衣人的枪栓——他们都在撑,哪怕伤口在流血,哪怕动作越来越慢。
可黑衣人太多了。
又一波光束袭来时,雾盾终于溃散。伊芙琳突然扑过来挡在我身前,脉冲枪的余波扫过她的后背,她闷哼一声,镰刀“哐当”落地,额头抵着我的肩膀,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有点晕……”
nei刚要冲过来,就被三个黑衣人按住,离子束手套“砰”地炸开,他晃了晃,眼睛慢慢闭上。at扔出最后一颗烟雾弹,却被一个黑衣人抓住手腕,她挣扎着踹向对方膝盖,最终还是脱力地倒了下去,倒下前,她的目光牢牢锁在我身上,像在说“别放弃”。
“不——!”
我疯了似的扑过去,空间波动在掌心炸开。最近的五个黑衣人瞬间被抛向通道深处,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但更多的人涌了上来,脉冲枪的光束擦过我的胳膊,烧焦的布料粘在皮肉上,痛得我浑身抖。
右眼的血已经流到了下巴,左眼的视野也开始黑。但我死死盯着地上的三个人——伊芙琳的手还搭在我的脚踝,nei的手指蜷缩着像在抓什么,at的小刀掉在脚边,沾着她的血。
“必须送他们走……”
我跪下去,用没受伤的左手按住他们仨的后背。空间坐标在脑海里疯狂跳动,leve的扫兴客基地门口——那个有大家守着的地方,是此刻唯一清晰的点。
“z……帮我锁定……”我咬着牙,意识开始飘,“就一次……”
“撑住!”z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坐标稳住!…………”
空间波动突然变得剧烈,像有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我们四个。黑衣人的光束再次射来,却在触到波动的瞬间扭曲、消散——
我能感觉到伊芙琳的呼吸吹在我的颈窝,nei的头蹭着我的手背,at的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这些触感像针,扎着我最后的意识。
“传送!”
天旋地转的眩晕瞬间淹没了我。右眼的伤口像被整个撕开,血混着眼泪往下淌。耳边是z的闷哼,是空间撕裂的锐响,是黑衣人的怒吼,还有kar他们呼唤我们名字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突然触到了坚实的地面。
伊芙琳、nei、at躺在我身边,呼吸虽然微弱,却很平稳。
“到了……”我笑了笑,嘴角尝到血的腥甜。
身上的雾甲“哗啦”一声散了。
银灰色的雾粒在空中打了个旋,重新凝聚成我的样子,可刚站稳就腿一软跪下去,右眼的血混着冷汗淌进衣领,喉咙里涌上铁锈味。
哇的一声,我吐了一大口陈年老血。
话说这是我第几次吐的血了。
我这样想着。
血溅在基地的台阶上。右眼彻底陷入黑暗,左眼也开始闭合,最后看见的是,kar急匆匆的冲出门外。
“接住他们……”
这是我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
身体重重倒下时,感觉有扫轻轻接住了我的头,手擦去我脸上的血。
kar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别怕,都回家了。”
原来,真的有人在等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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