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骑士就不想说话了。看着公主笑,她也会跟着扯扯嘴角,可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得慌。”
“她还是想保护公主,想让公主一直开心,可她总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又不敢说,只能每天装作‘我没事’,时间长了,连自己都快忘了‘有事’是什么感觉了。”
说完我低下头,盯着手背上的细纹——那是从岁突然长到岁后,凭空多出来的痕迹,像在提醒我那些压在时间线里的重量。
没等我再说什么,一只温温的手轻轻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伊芙琳没说话,先把一颗剥好的蔓越莓糖递到我嘴边,糖的甜香混着她身上的气息,比海风暖多了。
等我含住糖,她才慢慢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却像根轻轻的线,缠在我紧的心上:“那个骑士,肯定特别累吧?装作没事的时候,心里说不定早就慌得不行了,怕任务做不好,又怕公主看出她的慌,连个能说的人都没有。”
她往我这边挪了挪,肩膀轻轻挨着我的肩膀,然后伸出手臂,慢慢环住了我的后背。
她的拥抱很轻,像裹了层暖毛巾,没勒得人喘不过气,却把海风的凉意都挡在了外面。“阿念,”她把脸轻轻贴在我肩膀上,声音闷闷的,“你不用当那个一直撑着的骑士呀。”
“我知道你想保护我们,想把事情都自己扛着,可你看——你以前跟我打闹的时候,会跟我闹脾气;守夜的时候困得点头,会靠在我肩膀上打盹,那些样子都特别好。现在你就算说‘我有点累’,也一点都不丢人呀。”
她的手指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像小时候我难过时,她哄我的样子:“不用逼自己装没事,也不用一下子把所有事都想明白。你要是不想说任务的事,我们就不说,就坐在这看浪;你要是想呆,我就陪你呆;要是你想偷偷哭一会儿,我也不会笑你,还会帮你挡着风。”
糖在舌尖慢慢化开,甜意渗进喉咙,压下了那股涩的慌。我忍不住往她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她的衣角,突然就觉得鼻子酸。原来不用我说破“骑士是我”,她也能懂;原来不用我强撑着“我没事”,也有人会轻轻接住我。
伊芙琳感觉到我的动作,把胳膊收得紧了点,声音更轻了:“阿念,你不是一个人呀。以前你护着我,现在换我陪着你,好不好?”
话刚落音,一直绷着的那根弦突然断了。
先是肩膀控制不住地颤,像被海风卷得晃悠的芦苇,接着眼泪就砸了下来,砸在伊芙琳的衣角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我明明比她高了大半个头,此刻却像个没力气的小孩,弯腰把脸埋进她的肩膀,鼻尖蹭到她衣领上淡淡的蔓越莓味——那味道明明很甜,却让我哭得更凶。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她的后背衣料,指节都泛了白。积攒了太久的麻木、恐慌、委屈,全跟着眼泪涌了出来,哭声混着海风,又哑又响,一点都不体面。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压得她微微踮了踮脚,可她没动,反而把胳膊收得更紧,环住我米的肩背时,指尖轻轻蹭过我后背的褶皱,像在顺着毛安抚炸毛的小猫咪。
“哭吧哭吧,没事的。”她的声音贴在我耳边,带着点被我压得闷的软,却稳稳的,“我撑得住你。”
说着,她另一只手慢慢移到我后脑勺,掌心贴着我的顶,轻轻拍了拍——因为我弯着腰,她得微微仰头,才能把动作做得这样轻。
眼泪打湿了她的肩头,我甚至能感觉到她的衣领浸得潮,可她没提,只是偶尔把脸往我颈窝蹭了蹭,用温热的呼吸熨着我僵的脖颈:“哭够了就好,别憋着,憋坏了要疼的。”
她的手指还在慢慢顺着我的头,从顶滑到尾,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更紧地靠着她,米的身高此刻成了负担,弯腰弯得腰有点酸,可我不想直起来——只有这样埋在她怀里,才能觉得那些压得我喘不过气的重量,好像轻了一点。
伊芙琳似乎察觉到我的僵硬,悄悄把踮着的脚放平稳了些,另一只手托了托我的后腰,轻声说:“累了就靠实点,我站得稳。”
海风还在吹,浪声还在响,可此刻我的世界里,只有她掌心的温度、耳边的轻声安抚,还有肩头那片被眼泪浸暖的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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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攒了那么久的情绪,终于在她不算宽厚、却足够安稳的怀抱里,彻底卸了下来。
哭到后来,声音渐渐哑了,只剩断断续续的抽气,肩膀还在一抽一抽地颤。我弯腰埋在伊芙琳怀里,米的身高让这个姿势有点费力,后腰绷得僵,可我舍不得直起来——她掌心贴在我后颈的温度太暖,指尖顺着我头轻轻滑的动作太柔,像把那些碎在时间里的慌,都一点点捋顺了。
伊芙琳没催我,只是偶尔抬抬手,用指腹蹭掉我脸颊上没干的泪。她的指尖有点凉,碰到烫的皮肤时,我忍不住往她掌心蹭了蹭。她好像察觉到了,干脆把另一只手也凑过来,双手轻轻托着我的脸,让我稍微抬起头——因为身高差,她得微微踮着脚,眼睛才能刚好对上我的。
“眼睛都哭肿啦。”她的声音还是软乎乎的,没半点嫌弃,反而从口袋里摸出张皱巴巴的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我眼角的泪痕,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了什么,“再哭下去,明天该睁不开眼了。”
我盯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我狼狈的样子,却没有半分不耐,只有满满的心疼。
喉结动了动,我小声说:“你的衣服……湿了。”她肩头的布料被我的眼泪浸得深,还能看到淡淡的水渍。
“没事呀。”她笑了笑,眼尾弯成熟悉的月牙,伸手把我额前汗湿的头拨到旁边,“衣服晾干就好,阿念哭舒服了才重要。”说着,她又从口袋里摸出颗蓝莓糖,剥好糖纸递到我嘴边,“含颗糖吧,甜的,能压一压哭后的涩味。”
我张嘴含住糖,蓝莓的甜意慢慢在舌尖散开,混着她掌心的温度,终于让心里那股翻涌的委屈平息了些。我没再弯腰,只是稍微低下头,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这个高度刚好,既能靠着她,又不用让她再踮脚。
伊芙琳察觉到我的动作,手臂环得更紧了些,脸颊贴在我胸口,声音闷闷的:“以后别自己扛着啦,好不好?就算你长高了,也还是需要人陪的呀。”
我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还有点哑,却比刚才稳多了。海风还在吹,可裹着我们的不再是凉意,而是她身上的蔓越莓味,是她掌心的温度,是那种“被接住了”的安心。
原来就算长到米,就算记着那么多沉重的事,也可以不用一直当那个坚强的骑士——有人会踮着脚,轻轻抱住我,陪我把眼泪哭完,再递给我一颗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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