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凑过去,果然看见他手腕的粉晕处,微微鼓起了一片,像揣着几颗软乎乎的小豆子。
灰默没说话,只是垂着眸,目光紧紧锁在自己的手口上,指尖——不,是手口末端,轻轻蜷缩了一下,低声道:“有东西在往外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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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的感知比橙团更细腻。那片鼓起的皮肤下,正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被唤醒的体细胞,在诱导因子的引导下,开始定向分化。
有的朝着骨骼细胞的方向生长,勾勒出指骨的雏形;有的分化成肌纤维,慢慢编织出手指的肌肉纹理;还有的形成了细密的神经末梢,一点点延伸,搭建起感知的通路。
监测仪的提示音变得密集起来,屏幕上的红色基线陡然上扬,窜到了峰值,又在一个稳定的区间内波动。
旁边的细胞分化模拟图上,密密麻麻的绿色小点汇聚成五条细细的线,正一点点变长、变粗。
“细胞分化进入高峰期了。”艾维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注意看,指芽要冒出来了。”
话音刚落,橙团手腕的肿胀处,突然裂开了五道极细的缝隙。
淡黄色的嫩肉从缝隙里挤出来,像春天破土的笋尖,一点点拔高、舒展。
先是米粒大小的凸起,顶着一点透明的组织液;接着,凸起慢慢变长,顶端渐渐圆润,分出了隐约的指节轮廓。
不过半分钟,五根细细小小的指芽,就稳稳地立在了橙团的手腕口处—它们黄嫩嫩的,裹着一层薄薄的透明薄膜,连细微的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出来了出来了!”伊芙琳激动得直拍腿,差点把我甩出去,“橙团,你快看!是手指!真的是手指!”=)
橙团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他屏住呼吸,不敢乱动,只敢用余光偷偷瞄:“哇……好小……好软……好脆弱…”=)
另一边的灰默,手口处的变化要安静得多。
ta的指芽比橙团的稍细一些,萌出的度也慢了半拍,却更显整齐。
当第五根指芽稳稳成型时,ta试着用意识去催动,那五根小指芽竟然微微弯了弯,像在做一个蜷缩的动作。
“神经连接初步建立了。”艾维松了口气,伸手关掉了支架的固定模式,“现在可以尝试轻微活动了。”
橙团迫不及待地动了动手腕。那五根指芽跟着轻轻晃了晃,顶端的薄膜被蹭破一点,露出更娇嫩的肉色。
ta小心翼翼地抬起手,用指芽去碰旁边的培养皿边缘,指尖刚触到冰凉的玻璃,就兴奋地叫起来:“摸到了!我摸到了!凉凉的!硬硬的!”=)
ta像现了新大陆似的,又去碰桌面,碰自己的胳膊,每碰一下,都要欢呼一声,“能感觉到!真的能感觉到!”=)
灰默的动作则沉稳许多。
ta慢慢抬起手腕,让指芽落在掌心,轻轻摩挲。那触感很陌生,软乎乎的,带着自己身体的温度。
ta试着将指芽并拢,再分开,动作虽然生涩,却很流畅。
接着,ta按照艾维教的方法,集中注意力,在心里默念“收回去”——神奇的一幕生了,那五根指芽竟然慢慢变软、缩短,一点点缩回了手口的皮肤里,只留下一圈浅浅的谁色印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这里曾长出过手指。
“哇!还能收回去!”=)伊芙琳忍不住拍手,语气里满是惊叹。
艾维又调出另一组数据,指着屏幕道:“指芽的基部有我们预留的收缩肌纤维,通过意识就能控制伸缩。”
“接下来的一个月,需要每天进行被动伸展和抓握训练,让肌纤维和神经末梢进一步育。等肌肉强度足够,神经连接稳定,他们就能像普通手指一样,抓握东西、写字,甚至做更精细的动作。”
伊芙琳早就打开了手环的拍照功能,对着橙团和灰默的手腕拍个不停。!橙团正忙着让指芽伸出来又缩回去,玩得不亦乐乎;灰默则反复摩挲着自己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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