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再次抬起头时,浑身的光彻底沉了下去,整个扫换了个芯子。
“你该庆幸,问的是这个问题。”
声音也变了——不再是库里奥那种带着点少年气的清亮,而是低沉、冷冽,像实验室里冷藏试剂的金属柜,带着刺骨的冰意。是艾维。
我心里微微一凛,却没有表现出太多惊讶,只是坐直了一点,保持着一贯的稳重。
艾维并未将目光投向我,而是伸出手,轻轻折叠着不知何时出现在眼前的光屏。
“在伊芙琳的身体报告之前,安瑟博士上传给我们看了他体内有一种奇特的基因分子,嗯……跟你体内的基因分子是一致的。”他的声音平静,但我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异样。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我沉寂已久的心湖,却没掀起惊涛骇浪,只让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我垂眸,指尖松开扶手,心底的思绪开始翻涌,那些被我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全都涌了上来,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让我想起安瑟博士之前给我的那封信,那是爷爷留给我的。
信纸上的字迹早已有些模糊,可爷爷写下的内容,却清晰地刻在我脑海里——他说,他在leveo里,遇到了被派对客感染的伊芙琳,还带着一支能压制感染的药剂。
那个基因分子,该不会跟那支药剂有关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便压了下去,开始冷静地梳理疑点。
现在回想起来,这封信的疑点实在太多了。
leveo那么大,是个迷宫,爷爷怎么会精准找到被感染的伊芙琳?又怎么会恰好带着那支能对症的药剂?
若这一切都是巧合,那他又怎么会恰好碰到安瑟博士?
巧合从来不会如此密集,这背后,定然藏着某种刻意的安排。
我又想起了八月份leve家常酒店里床头的那封信。
门窗都未被动过,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可那封信却凭空出现在床头,像被人精准放在那里。
写信的人是谁?ta是怎么做到的?
思绪越理越乱,心底却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一切,根本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在背后编织着一张网,而我和伊芙琳,早就成了网里的关键节点。
从前我总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可此刻,我与伊芙琳成了这张网里不可或缺的一环。这份认知让我心头一震,却没有慌乱,反而多了一丝清醒的笃定——原来我的命运,从一开始就和伊芙琳紧紧绑在了一起。
我怔怔地坐在悬浮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脑海里反复盘旋着这些线索,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连实验室里仪器的嗡鸣都听不真切了。
艾维见我意识呆,指尖在光屏上轻轻一点,一道温和的声波突然扩散开来,像一阵清风,轻轻拂过我的思绪。
“nova。”
我猛地回神,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指尖松开悬浮椅扶手的动作极轻,没有半分慌乱。
心中的迷茫与纷乱被迅压下,只剩沉淀后的清醒。
“她的基因和我一致,意味着什么?”我开口,声音平稳,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清晰的锐度。
艾维的指尖在光屏上轻轻一划,绿莹莹的数据流瞬间重组,跳出一行行关于基因适配的分析,字体冷硬。
“伊芙琳体内的特殊基因,是天然的‘适配码’——她能在levefun里不被环境排斥,甚至能微弱抵御派对客的感染,这是旁人无法拥有的特质。”
他说完,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有些疲惫。
下一秒,他的肩膀又轻轻晃了晃,眼神里的冷冽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库里奥惯有的迷茫,还有一点慌乱。
“哎?我怎么……”库里奥低头看了看自己放在光屏上的手,又看了看我,“nova,我刚才说什么了?怎么感觉脑子有点空?”
我看着他恢复成那个活泼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却还是压下所有情绪:“没什么,就是聊了聊半个月后的安排。”
库里奥松了口气,立刻又恢复了跳脱的样子,一拍大腿:“对!安排!忘了告诉你,我给你申请了训练室的权限,就在科研部负三层。”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像是在刻意回避什么。我知道,他大概是隐约记得艾维说的话,却又不想戳破那层窗户纸。
我从悬浮椅上站起来,点了点头:“知道了。谢谢。”
“谢什么?”库里奥摆摆手,重新戴上耳机,指尖又开始在光屏上敲敲打打,“都是队友,客气什么!对了,训练室里有我新做的道具,你可以试试——别担心,都是安全的!”
我转身走向合金门,手搭在门把上时,回头看了一眼。库里奥正对着光屏笑得灿烂,耳机线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小臂上的淡蓝色试剂痕迹还在,
厚重的合金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实验室里的嗡鸣和库里奥的笑声。走廊里的昏黄灯光依旧,我踏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脚步比来时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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