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寒暄之后,张二栓才进入正题。
“今儿是为我家二柱的事!”话落,张二栓的眼眶突然就红了,更是因为情绪激动,后面的话哽在喉咙中。
得亏慕白现在在自己屋里,否则他一定会惊叹于老头子的演技,这也太真实了。若不是他知道内情,一定也会认为老头子这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这是怎滴?我说老根家二小子,你这话咋说滴,好好的怎么还哭上了。你说二柱怎么了?说出来,五叔公给你做主!”
三位族老中,脾气最火爆的五叔公话了,别看他一把年纪了,但最见不得人哭哭啼啼的。
“五叔公!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家二柱是我大哥的亲生孩子。当年族里怜我孤寡,做了见证,让我大哥把这孩子过继到了我名下。”
“这些年,这孩子一直跟我生活,我也待这孩子如亲子。平时这孩子帮着我大哥家干点活,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今日他一个人在地里忙碌着,张大栓以及他们家那些个壮劳力却躲在家里凉快。”
“我家二柱如今中暑病倒,到现在还在床上躺着。我先前去请大夫,让我家小孙子去张大栓家喊人,我家二柱好歹是为他家干活病倒的,他们家再怎么说都得来看看。”
“族老们,这不为过吧?”
五叔公把茶碗往桌上一掷:“不为过!要我说,他们还得把汤药费给出了!”
“谁说不是,可他们家到现在硬是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先前,我送走大夫,心里气不过,就想着去讨个说法。您才怎么着”
张二栓是懂吊胃口的,关键时刻停住了!
五叔公是懂捧哏的,当即接话:“怎么滴?我说二小子,你话说直接点,这一顿一顿,听得我老头子不得劲!”
张二栓也是见好就收,当即将先前想好的一套说辞说了一遍,从他怒气冲冲去张大栓家,到偷听到张大栓与张浩然的对话,再到父子两如何谋划吃张二栓绝户
三个老头听得惊疑不定,其中要属三叔公的脸色最为阴沉!因为当年张大栓就是在他面前卖惨,他一时心软答应了不让原主改族谱的事。
“真有此事?”见多识广的五叔公也没想到竟然会听到如此恶毒的消息,不由再次向张二栓确认道。
“五叔公,天地良心,侄孙怎么可能会在这种大事上骗人?”
这时,一旁从未说话的七叔公搭腔道:“五哥!二栓说的有道理,这么大的事,只要稍微一查就有结果,他犯不着扯这么一个大谎。”
然后他又看向三叔公:“三哥!我记得当年二柱过继给二栓这事,是你经手的吧?”
三叔公脸色难看的点点头:“是!这事是我见证,也是我经手的。”
“当年”
三叔公将当年张大栓如何哭诉不舍父子血脉亲情,如何说服他帮忙隐瞒不改族谱一一道来!
张二栓面上依旧‘难过’至极,心里松了一口气,二柱说的都是真的。至于说他先前说的什么偷听到张大栓他们的对话,这自然是假的,但只要事实真的存在,他怎么得知的,又有谁会去真的追究?
“三哥,你糊涂啊!”
“哼!老夫玩鹰一辈子,没想到临了被鹰啄了眼!”
然后他看向张二栓:“二栓,这事是老夫办差了,你说说,接下来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