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嫒。”走出寺门,两人走了人少的山道,隔着袖子,楚以期牵住了席嫒的手腕。
席嫒转手握住那只微凉的手掌,应得寻常:“怎么啦?”
“你知道吗?”
席嫒一叹气:“你知道吗,歌不能折半句,话也不能拆成半句。”
楚以期笑着,半倚半靠在席嫒身上,说:“以前在教堂喂白鸽的时候,看到过一对情侣,像是分手吻,非常漂亮。”
教堂,黄昏,光影,长裙,西装,鸽群。
是吻别,还是婚礼?
席嫒想了想,说:“你说走的一天,雪夜,冬樱,格外漂亮,以为是约会,谁知道……”
“我求你了不要说了。”楚以期捂住席嫒的嘴。
其实没有什么伤感的触动,好像到了这时候,连这些回忆都可以蒙上一层温柔的纱。
席嫒讲条件:“如果你亲我一下。”
“你是亲亲怪吗?”
“五十步笑百步。”
一触而分,是个短暂的亲吻,鬓间都沾染上了檀香。
霓虹入夜,是另一场白昼。
蟹黄面被放在楚以期面前,从这里能看见市中心的夜景。
楚以期终于把没讲完的逸闻讲完:“我们覃市民间其实都说是,那两位是爱人,年少相识,后来一个家族受害,一个满门忠烈,一个隐姓埋名成了女官,一个成了名义上的皇后。”
“而后前朝宫变,顾惜文等人反了,于是秦姝言秘密去了西境领兵?”
“嗯哼,说是秦洛两人风格极为相似,总归后来事成,两个人却选择归隐游历了。”
“楚老师。”
“怎么了呀?”
席嫒暗示:“我想写一首组曲,缺一个共同编曲。”
“我听听名字,考虑一下哩。”
“纯音乐吧,也许直接叫《高墙》《春山》《庙堂》一系列吧。”
片刻安静,楚以期笑了:“效率这么高?”
“你那组demo不是也有些扩写了全曲吗,不打算发?”
“发啊,但是还没写完,准备归成专辑发。”
“恋爱日记啊?”席嫒笑了,尝一口粉蒸排骨,问她,“想好名字了吗?”
“叫……《踏月来》。”
第69章春日蝴蝶
席嫒想养花。
楚以期看着她,忽然说:“我们要不搬回兰榭吧?”
“怎么了?”话题转得有些快了,席嫒总觉得楚以期后文没好话。
“这样就算养得不好的时候,阿姨也能看着,顺便请人救一下。”
“……”
席嫒沉默,忍之。
于是第二天两人搬回了兰榭。
席嫒想养栀子花,楚以期嫌难养,想养丽格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