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摇头:“晚辈只知皮毛,还请前辈解惑。”
紫微真人虚影沉默片刻,缓缓道来。
“所谓‘源初魔性’,并非此界之物。它来自……界外。”
界外!林夜心头剧震。
“天地之大,远你想象。”紫微真人虚影道,“我们所处的这方世界,不过是无尽宇宙中的一粒尘埃。而在世界之外,还有无穷无尽的‘界外虚空’,那里生存着无数难以名状的存在。‘源初魔性’,便是其中之一——一尊陨落的‘界外古神’死后残留的‘执念’与‘魔性’的聚合体。”
“万载之前,那尊古神的残骸漂流至此,被此界天地规则感应,视为‘入侵之敌’。天地自形成封印,将其镇压于九渊之下。但古神残骸虽死,其‘魔性’犹存,不断侵蚀封印,试图破封而出,污染此界,吞噬众生,以‘复活’自身。”
“星海巡天卫,便是上古先贤为对抗此魔,联合妖族、灵族、人族诸多大能,共同组建的守护组织。九渊镇魔大阵,便是集合当时所有顶尖阵法师、炼器师之力,布下的最强封印。”
“而‘心钥’……”紫微真人看向林夜,目光中带着期许,“便是我们为后世留下的‘后手’。”
“后手?”
“不错。”紫微真人点头,“当年一战,虽然成功加固封印,击退魔影大军,但我们深知,封印终有松动之日,魔性终有复苏之时。而那时,我等已无力再战。于是,我们将星海宫所有传承精华,凝练成三十六枚‘心钥种子’,分赐三十六殿殿主,由他们各自寻找‘有缘人’传承。而老夫这枚完整心钥,则是为最终的‘持钥者’准备的——那将是可以真正驾驭心钥、开启九渊核心、甚至……与源初魔性正面抗衡的人。”
他看向林夜识海中那枚初萌的心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能得到北辰殿的传承,又能来到这里,说明你已初步掌握了心钥的运用,且道心坚定,品性纯良。你,便是我们要找的‘持钥者’。”
林夜心中五味杂陈。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个出身东荒青州的普通猎户之子,竟会在机缘巧合下,承担起如此重任。
“前辈,”他深吸一口气,“晚辈何德何能……”
“不必妄自菲薄。”紫微真人打断他,“心钥择主,不看修为,不看背景,只看‘道心’与‘契合’。你能让它萌芽,能让北辰殿的遗物认主,能让老夫这缕残念主动苏醒,便是证明。”
他抬手一招,那枚完整的心钥缓缓飘到林夜面前。
“此物,本可助你一举突破至炼虚、合体,甚至更高境界。但那样做,无异于揠苗助长,只会毁了你的根基,也毁了心钥的真正潜力。”紫微真人道,“老夫不会将它给你。至少,现在不会。”
林夜一愣。
紫微真人微微一笑:“心钥的成长,需要你自己去走。三种‘星源’,你已得其二——星髓净火、星煞战意。只差最后一种‘星辉道心’。这道心,不是别人能给的,必须你自己去悟,去修,去经历。何时你真正明白了‘守护’二字的含义,明白了‘道心’为何物,再来取这枚完整心钥不迟。”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老夫可以送你三样东西,助你在这条路上走得更稳。”
他虚影抬手,三道星光从完整心钥中飞出,没入林夜识海。
第一道星光,化作一篇玄奥的心法——《紫微心经》。比北辰心经更加高深,是真正完整的、直指心钥本源与星辰大道的至高法门。
第二道星光,化作一幅星图——《万界星轨图》。图中标注了这方天地与界外虚空的无数坐标,包括星海宫三十六殿的遗址位置、九渊镇魔大阵的核心节点、甚至……通往界外的一些模糊路径。
第三道星光,化作一枚令牌——真正的“星海令”。持此令者,可在星海宫任何一处遗址中,获得最高权限,调动残存的阵法与资源。
“这三样,算是老夫代星海宫,赠予你的‘拜师礼’。”紫微真人虚影笑道,“至于真正的‘传承’,等你修成‘星辉道心’后,再来取。”
林夜心潮澎湃,再次叩:“前辈大恩,晚辈没齿难忘!”
“不必谢我。”紫微真人虚影摆摆手,身影开始变得更加透明,“老夫这缕残念,支撑万年,也该散了。孩子,记住……”
他的声音越来越缥缈,但每一个字,都深深烙印在林夜神魂深处:
“星海之道,不在力量,在心。心定,则万法从;心乱,则道基崩。无论何时,勿忘本心。”
“源初魔性,虽强大,却非不可战胜。它源自‘执念’与‘魔性’,而你们人类,有它没有的东西——‘情’与‘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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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相信你。”
最后一个字落下,紫微真人的虚影彻底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那枚完整的心钥之中。
而那枚完整心钥,也缓缓飘回原处,重新陷入沉寂。
林夜跪在高台前,久久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起身,对着那具遗蜕,深深三拜。
“前辈教诲,林夜铭记于心。”
他转身,大步离去。
紫微殿外,依旧是永恒的死寂与黑暗。
但林夜心中,却有了前所未有的光明与方向。
他取出星轨仪,开始尝试定位归途的坐标。紫微真人所赠的《万界星轨图》中,标注着一处距离此界最近的空间薄弱点——那里,或许是他返回天地的唯一希望。
然而,就在他刚刚锁定坐标的瞬间——
星轨仪上的某处光点,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那是……他留在北辰殿密室中、那枚“星引符”的残存气息!
此刻,那气息正在疯狂跳动,仿佛在传递某种极其急切的信号!
林夜心头一紧。星引符早已失效,为何会突然……
他猛然想起,璇玑老人曾说过,若有人以特殊阵法、以他气息为引,或许能强行撕开一道通往星墟的裂隙!
有人在……找他!
而且,那裂隙的另一端,很可能就是……
“北辰殿方向!”林夜瞳孔一缩,毫不犹豫,将度催到极致,朝着来时的方向,疯狂飞遁!
千万……千万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