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从暖窠里倒了半盏温热的安神茶,试过温度,才轻轻放入老夫人手中。
然后她坐回脚踏上,指尖隔着素色褙子,力道沉稳地按揉她手臂上几处安神穴位。
不疾不徐,像是在抚平一段皱了二十六年的绢帛。
“娘,你心里的苦、怨、委屈,我都明白了。”她的声音像浸润了药汁,温和而有力,
“这根刺扎了二十六年,拔出来会流血,会疼,但只有拔出来,伤口才能真正愈合,你才能好好喘口气。”
“侯爷的身世是根刺,四爷的离去是道新伤。但是娘,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顾家未散,你的儿子们个个顶天立地,敬你爱你。侯爷视你为生母,他比任何人都渴望你的真心;四爷用最笨的办法,也想护着这个家。他们兄弟或许方式不同,但想护着这个家、护着你的心,是一样的。”
“从今往后,你再也不必一个人扛了。”
听着她低柔却有力的声音,老夫人的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
但这一次,那泪水里少了几分苦涩,多了几分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虚脱与释然。
她伸出手,一把将陆白榆拉进怀里,搂得极紧,仿佛抱住失而复得的半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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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哽咽在喉间,断续却清晰,
“好孩子,我的好孩子难为你,还肯叫我这声娘,难为你,还为这个家,费尽心思”
窗外,晨光终于刺破最后一重阴翳,无声漫过窗棂,将一夜寒凉与沉郁,尽数涤净。
老夫人疲惫地阖上眼,握着陆白榆的手沉沉睡去,眉心是许久未见的舒展。
陆白榆轻轻抽出手,为她掖好被角。
她退出房间,她望了一眼顾长庚书房的方向,然后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再出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天穹高远澄澈,是一片纯粹的蓝,照在积雪未消的青瓦上,泛出碎银似的亮。
风拂过,卷起枯枝残雪,在半空打个旋儿,便懒懒落回墙根。
陆白榆踏着这半融未融的晨光,穿过抄手游廊,绕过结着薄冰的荷池,走向顾长庚的书房。
房门虚掩,顾长庚坐在临窗的紫檀案后,背影挺拔如松。
案上摊着一局残棋——黑子困于角地,白子看似散漫,实则步步为营,已成合围之势。
他右手搁在膝上,左手执一枚白子,指腹摩挲着棋面温润的包浆,却迟迟未落。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锋利漂亮的下颌线条,也照亮他眼底一片沉静的空茫。
听到声音,他下意识地回头,目光撞上她的瞬间,他空茫的眼底骤然亮起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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