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关于此事,更多的细节萧宁也不清楚,只知道事情大约发生在秋闱的前几个月。
还好如今才九月,距离明年的秋闱还有近一年的时间,萧宁暗暗下定决心,这次她定不会让旧事重演。
如果江珩能参加这次秋闱,凭他满腹经纶,定能更快地崭露头角,走入朝堂,做他想做的事。
至于她与江珩的婚事……
萧宁不得不承认,她对江珩是动过心的,且与他早有夫妻之实。
哪怕江珩死了的那些年,她都没另嫁,如今又怎会想换驸马呢。
前世的江珩,她撩拨不动。
难不成少年江珩她还拿不下?
绕了国子监一圈,萧宁与江珩又回到了竹斋前的古柏下。
可经历了方才的风波,两人之间的氛围却隐约与之前有些不同了。
萧宁想起来国子监的路上特意买的糕点,扯了扯江珩的衣袖。
“江兄,你在此稍等我一会。”
江珩站在树下,眼睁睁看着她小跑进竹斋,又气喘吁吁地拎着一个食盒,重新站到他的面前。
“多谢江兄今日为我引路,这些糕点,还请江兄务必收下。”
江珩没有接过,也未作声,只是沉默地盯着她手中的食盒愣了一瞬。
萧宁见他没一口回绝,便趁他愣神将食盒塞到他手里,然后拔腿就往竹斋跑,边跑还边回头笑着喊道:
“江兄,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这家糕点味道可好了,你可莫要浪费了。”
直到那道身影在视线中消失,江珩才回过神,拎着食盒的手指微微攥紧,良久他才转身往回走。
江珩刚到斋舍,便有一个圆润的身影凑了上来:“江兄!你可终于回来了!”
那胖乎乎的少年堆着笑,眼睛眯成细缝,手中拿着一个银锭在江珩面前晃着显摆。
“江兄,你看,猜猜我今天遇到什么好事。”
江珩侧身避开,未予理会。
钱坤却不恼,又凑近些,刚好瞧见他置于书案的食盒,顿时眼前一亮,惊咦道:“江兄,这是伯母又给你送吃食了?是什么好吃的。”
钱坤发誓他真的只是好奇一问。
万万没想到,江珩居然当着他的面拎起食盒,放到了书案的另一侧。
钱坤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不是吧江兄,你这就太见外了,咱们好歹同住了一年,难道还怕我偷吃不成。”
江珩没接话头,淡淡瞥了他一眼:“何事?”
哦,什么事来着?
被这么一打岔,钱坤猛地忘记自己前面要和江珩说些什么,他费劲想了想,又瞧见手中的银锭,才一拍脑门。
“对了江兄,你一定猜不到,今天居然有人花钱跟我打听你的消息。”
这可稀奇了,国子监居然还有人不知道江珩,钱坤将银锭放到江珩面前。
“我想着这不是随便抓个人问都知道嘛,这银子不挣白不挣,就替你收下咯。”
说完,他眼珠子滴溜一转,又笑着低声道:“江兄,昨日说的策论……”
哎,天知道他在国子监呆得有多痛苦,也不知道他老爹是哪根筋抽了,非要花重金把他塞进国子监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