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习渊盯着他,脸色已经铁青,明显压抑着怒火。
“谁要陷害你?”
赵迁狠毒地看向江珩,他踉跄后退,嘴唇哆嗦,却还强辩:“是他!一定是他!是他与刘章合谋害我的!我父亲是……”
“放肆!”张习渊厉声喝道。
“国法森严,岂容你放肆!来人,剥去赵迁的监生服!将这两人押下去,备文移送官府,等候发落!”
绳愆厅的吏员听令上前,赵迁还想挣扎却被按倒在地。
“江珩!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江珩冷眼看着他被带走,脸上不带一丝情绪。
萧宁长长松了口气,心想这事一解决,定然不会再影响到江珩参与大比了。
哪知,她还是高兴得太早了。
赵迁才刚被拖走,她的耳边便传来张习渊的声音。
“江珩,作弊之事虽与你无关,但却是因你而起,本官决定取消你这次参比的资格,你可有异议?”
江珩神色微滞,他本并不在意这场大比是否能赢,若是往日他定谨遵师命,但此刻他却迟疑了。
脑海蓦地浮现出萧宁的身影,想起她方才就站在身旁为他据理力争,想起她曾说过她想赢。
他忍不住想,若是他连赢的资格都没有了,她又当如何?
会责怪他,远离他?还是……
江珩眼睫轻轻一颤,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竟然生起了不该有的期待,他忍不住眼帘微掀看向萧宁。
只见往日总明媚笑着的那人,此刻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冷声质问他的老师。
“学生不知,江兄何错之有!”
萧宁没想到最后背刺江珩的人,居然会是他的恩师?!
至始至终,这件事又与江珩何干,他只是受害者,为何要担责?
张习渊不奖励江珩拔了国子监的蛀虫就罢了,竟然还要取消他的大比资格?
当她这个公主是摆设吗?
张习渊倒是没料到自己一句话会令萧宁如此愤慨,只当公主殿下是担心取消江珩的大比资格会影响到她。
“萧监生,你可与刘章一同继续剩下的大比。”
萧宁又狠狠瞪了张习渊一眼,谁稀罕参加大比了?
“我与江兄共进退!”
这话落在江珩耳里,刚抑住的那种难捱痒意,瞬间又涌上他的心头,拳心下意识地握紧。
边上监考官看呆了,这个监生何等猖狂,竟然敢对祭酒大人如此无礼!
底下众监生听愣了,居然有人会为旁人,舍弃这难得出人头地的机遇!
张习渊收到公主殿下的眼神警告,也十分诧异,他捋了捋长须,有些古怪地看了江珩几眼。
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是收不回来了。
场面僵持之际,江珩收起不该有的思绪,朝张习渊一揖。
“学生愿领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