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他们,钱坤利索地起身:“江兄,你们怎么来得这么迟,过来坐这边。”
两人入座后,钱坤热情地给他们添好酒,高举酒杯。
“来!来!来!今晚让我们不醉不归!”
萧宁酒量浅,偏又贪杯,因此鲜少在宫外喝酒。
前世也就在国子监时曾经喝过一次,偏偏那次她喝醉了,就连最后是谁送她回国子监的,她都不记得了。这事被父皇知晓后,她就被勒令回了宫。
眼下萧宁心情不错,举起酒杯嗅了嗅,可热闹的场面却突然安静下来。
她似有所感,扭头一看,坐在她身旁的江珩果然纹丝不动,她假装咦了一声:“江兄,你怎么不举杯?”
江珩闻言面不改色地为自己倒了杯茶,在三人的注目下举杯。
“……”
萧宁无语,她说的举杯,是茶杯吗?
钱坤一拍脑袋,“怪我!一时高兴忘了江兄素来不饮酒!”
刘章也道:“江兄以茶代酒便好。”
萧宁嫌弃地摇了摇头,这两个人没一个有胆的。
她瞥了江珩一眼,暗自腹诽:谁说他不会喝?比起这张面无表情的脸,还是喝完酒的江珩更有意思些。
不过劝酒?还是算了吧。
萧宁很快放弃了这个念头,毕竟她已经能想到江珩的脸到时会黑成什么样了。
月色清朗,竹影婆娑。几杯温酒下肚,席间的气氛便活络起来。
钱坤话匣子一打开就停不下来,多是些趣闻。萧宁单手托脸,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被逗得轻笑。
江珩静坐一旁,眼神却不自觉被身旁的人吸引。
她笑时眉眼弯弯,长长的眼睫轻颤,浅浅漾开的梨涡带着说不出的生动。
可她并不是只对他笑。
江珩收回眼神,转了转手中的茶杯,心中又生起一丝烦躁。
几杯酒入腹,萧宁的脸上渐渐晕开绯色。
起初她还浑然不觉,只觉得这温酒爽口,可过了会酒劲上来,她便有些脑袋发晕。
她还要饮,谁知身旁的人却伸手从她手中夺走酒杯。萧宁眯着眼,伸手指了指他:“放肆。”
说完她便起身去抓,想将酒杯抢回,可那人的手臂比她长出不少,她根本够不到。
江珩无奈道:“你醉了。”明明酒量浅,竟如此贪杯。
萧宁摆摆手,大声道:“我没醉!”
迟迟抢不回酒杯,萧宁皱着眉生闷气,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就往门外走去,想出去透透气。
“诶,萧阳你别走,咱们再接着喝!”
钱坤先是猛地大喝一声,又被刘章胡乱抓着坐下,两人皆是喝得醉醺醺,开始胡言乱语。
江珩盯着那个往外走的身影,看着她走了一步,两步。
终于还是沉着一张脸,跟了上去。
酒意让萧宁脚步虚浮,好不容易走到门口,却被那门槛一绊,整个人软绵绵地向前栽去。正好迎面走来几人,其中一人见她就要摔到在地,连忙伸手要扶。
没想到,却扶了个空。
萧宁还没反应过来,便觉身后有只手臂牢牢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她仰起小脸,仔细瞧着那近在咫尺的脸,见到是那张熟悉的冷脸,她才心安理得地又摸又抱,在他怀中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