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上药了,你忍一忍。”
萧宁将药粉洒在他的伤口,抬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见他依旧面如表情地对着窗外,才又继续用指腹轻轻抹开。
她的手很软,江珩想。
肌肤相触间,那些她碰过的地方不疼,却生出莫名的痒意,直往他心里钻。
江珩垂眸看向近在咫尺的人,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从她认真的眉眼,滑过那鼻尖,最终落在她那微抿的唇瓣上,久久未移开。
似有所感的萧宁手上动作一顿,忽地抬起眼眸。
四目相对。
说不清的悸动在两人心间浮起。
江珩的眸色骤然转深,脸上又冷了几分,耳后却不受控制地漫上一片薄红。
“怎么了,疼吗?”
萧宁红着脸问,江珩这张脸,对她来说过分诱惑了。
这么盯着她做什么。
见江珩没应,萧宁只当他是忍着疼,便又垂下眼,手里的动作更轻了些。
终于小心包扎好,她才松了口气,向后坐直身体,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可方才那股悸动并未消失,仿佛化作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两人之间。
萧宁轻咳一声:“好了,记得别沾水。”
“这药一日一换,我明日再……”
江珩面无表情地收拾着矮几,等她把话说完。
萧宁本想说明日再来帮他的,可话到嘴边,她又觉得江珩未必乐意。
就在她犹豫之时,江珩眼眸微掀,说出了她那句未完的话:“帮我换药?”
啊?萧宁怔了怔。
前世今生,还是第一次见到江珩主动要她帮忙。
萧宁眨了眨眼,心中又惊又喜,生怕他反悔:“好啊。”
说完,她笑吟吟地起身,低声道了句“告辞”,便快步走向门口,背影中带着一丝雀跃。
门被轻轻拉开,又合上。
斋舍内重归寂静,只剩窗外渐起的风声。
江珩盯着矮几上那方染血的素帕看了许久,才伸手将帕子捏在手中,下意识地嗅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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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允贵为储君,在国子监的临时住处也有护卫把守,闲杂人等不得随意出入。
入夜后,确保无人发现,萧宁才悄然来到了萧允的住处。窗扉紧闭,将秋夜的寒气与风声都隔在了外面。
萧宁进门时,萧允已经换了一身常服,似乎等了她许久。
“你不在东宫呆着,跑来国子监做什么,还参加秋鞠会?”
萧允难得严肃道:“阿姐有所不知,北漠太子燕时聿递了国书,言久慕蹴鞠之妙,愿切磋一二,父皇答应了。”
闻言,萧宁陷入沉思。
燕时聿?她对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
这也怪不得她,前世这些国事哪轮到她在意,除非是大事。
不过提到大事,她依稀记得北漠后来经历过一次更朝迭代的大动荡,据说十分惨烈,新帝几乎是踩着尸山血海登上的皇位。
会是这个燕时聿吗?如果是他,萧允对上这样的人物,岂不危险?
可燕时聿点名要来参加秋鞠会又是什么意思?他又有什么图谋?
一时间,萧宁脑中混乱一片。
她沉吟道:“所以你必须下场?”
萧允迎上她焦灼的目光,清亮的眼眸里映出一丝清醒与无奈。
“阿姐,你以为这只是场蹴鞠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