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蓝一红,蓄势待发。
本次秋鞠会的赛制是三局两胜,先得两筹者胜一局。
裁判是禁军老教头,此时他手持彩旗站在场边,身旁的桌案上摆着一阄筒。
双方将通过抽签决定本次赛事的发球权,先发球的一方有先手优势。
萧允与燕时聿几乎同时将手伸向阄筒,目光一触即分。
全场寂静无声,皆屏息等待。
萧允缓缓展开手掌,掌心露出那枚“先”字阄。
燕时聿只毫不在意扫了一眼,他掌心未开,手中的玉阄便被他反拍在案上,发出一声轻响。
国子监获得开球权,萧允转身走向中圈的开球点,脚踩皮鞠,其余人无声按照既定的战术,如雁阵铺开。
北漠的队员也未作迟疑,纷纷随之移动,严阵以待。
随着裁判挥旗,一声令下:“第一局,开始!”
萧允率先动了。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他脚下丝毫未用力,只右脚轻轻一推球面,那球不徐不疾滚向一位不起眼的瘦弱监生脚下,此人名为赵文渊。
就在众人错愕,以为是萧允传球失误之时,赵文渊果断接球转身,反应过来的北漠队员包抄过来。
没想到赵文渊看似文弱,脚法极为细腻。
只见他脚下运球流畅,眨眼便突破三两北漠队员的贴身防守。
紧接着,他在人群中锁定位置,直接一脚长传,只见那球划过高高弧线,落向几乎无人防守的绝佳方位。
而那附近,江珩早已等候。球至,他未作犹豫冲刺向前,凌空抽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曳撒下摆翻起又垂落。
呼吸间,球如流星穿过风流眼,网兜剧烈摇晃,铜铃狂响。
静默几瞬,场上爆发一阵喝彩:“好!”
就连唱筹官声音都变了调,“第一局,国子监得一筹!”
燕时聿眼眸暗了下来,没想到第一筹竟失得这么快,其余北漠队员脸上的表情也不由凝重起来。
休息区。
钱坤不知道何时摸了过来,坐在萧宁旁一同看球。见到江珩进球,他忍不住站起拍手大喊:“好球!”
很快钱坤又怪叫一声:“萧阳,江兄朝这边看了,他在看我!”
说罢,他还激动地朝江珩挥了挥手。
萧宁未作声,脸却有些红,她自然知道江珩看过来了。
蹴鞠场上的江珩格外抢眼,那种从容不迫却又带着力量与速度的震撼,难以形容。
非要说,就是他的身材很曼妙,看得她脑袋发热。
比赛还在继续,看得萧宁紧张万分。
最终国子监以二比一的比分,拿下第一局。
铜锣长鸣,进入中场休息,江珩走下场时,萧宁和钱坤迎了上去。
萧宁递了碗温水,江珩看了她一眼,接过仰头喝下。
钱坤感叹道,“江兄,前面那一球真的神了!”
话音刚落,只听旁边有人喊钱坤,他便跑开了,只剩下萧宁独自站在江珩面前。
他还在微微喘息,额头的汗顺着颈侧轻轻滑落,领口那衣襟因场上的激烈跑动有些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