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洲被踹得接连闷哼几声,阴沉沉地说:
“我只捅了她三刀。”
温半夏轻声说:
“好多欠条……你赌博吗,还是炒股?顾知洲。”
她想不清楚,平日里经常在微博更新看起那么光鲜亮丽、鼎鼎大名的顾知洲,居然背着妻女和外人有染……还欠了对方那么多钱。
最后……还杀了辛红。
顾知洲一窒:
“关你什么事?”
“辛红怎么会借那么多次钱给你?她明明可以不借的……”温半夏喃喃着,问顾知洲,“对吗?”
顾知洲冷笑一声:
“你以为她有多干净?要是我哪天不去找她,她还得求着我借。”
温半夏偏头,想了想,没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辛红求着他借钱……凭什么?
她说:
“既然如此,你更不应该杀死她才对……”哪有人想要杀死自己的长期饭票……
“我本来没想杀她!”顾知洲怒吼一声。
温半夏咽了口唾沫,看着顾知洲狰狞到接近破罐破摔的样子,忍不住退了一小步,免得他暴起伤人。
吴常一脚踹在他脑门上:
“死都死了,你还不想杀?不想杀,你早停手啊!”
顾知洲被他踹倒在地上,哼哼两声,不动弹了。
“喂,喂……”吴常一惊,上去踢踢他肩膀,见他喘了声气,显然还活着,松了口气,“我先把他关起来……饿死我了,还没吃饭呢。”
“等等,”温半夏忽然说,“顾知洲,昨晚你是怎么进的203?”
顾知洲瞪着温半夏:
“什么204?当然是辛红给我开的门。”
温半夏抿紧唇,垂下眼,眼睫微微颤抖。
昨晚进她房里的……不是顾知洲。
怎么会这样……
吴常见温半夏已经问完,骂骂咧咧地拖着顾知洲,把他扔进一旁的酒窖里,仔细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密闭情况,合上酒窖门,插上插销。
“我就说是这小子杀的辛红,”钱向达说,“你们看见了吗?他还咬着我不放,我呸!关我屁事。”
“温半夏,想不到你还挺有两把刷子的啊?”吴常说。
温半夏心情仍然沉重,低低叹了口气:
“是你叫我帮你的。”
“怎么,我不叫你,就不打算帮我?”吴常挑眉,双手环胸看着温半夏,“什么意思啊你?”
温半夏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向一旁的冰箱:
“以后……顾知洲要是来找我的麻烦,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吴常有趣地勾唇,追了上去:
“哎,你胆子其实不小嘛,还想做鬼啊?”
没走两步,一只冰冷苍白的手从后面伸了出来,提起他的后领子。
吴常回头瞪了那人一眼:
“你什么意思?松开。”
白清川冷着脸,哑声道:
“你挡着我的路了。”
话音未落,他把吴常扔到一旁,越过他,走向了冰箱。
“喂,神经病吧你?”
吴常挠挠头,对着白清川黑漆漆的背影,不明所以地皱紧眉。
*
杀死辛红的凶手已经找到了。可温半夏心里,仍然萦绕着一丝阴云。
顾知洲说,他只捅了辛红三刀。
可吴常说过,辛红身上,有七八个刀口。真正的致命伤,在脖子上的掐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