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温半夏将那相机抱在了怀里,悄悄抬眼看白清川。
他没有看温半夏,漆黑至极的双眼,沉沉望着空空如也的门外,只一张面无表情的侧脸对着她。
——某一瞬间,温半夏没看清他浑浊的双眼,只觉得那道干净美好的侧脸线条,越发熟悉。
“你——”冲动之下,温半夏轻轻扯住他衣角,“你、你的高中,是在明心中学念的吗?”
那充斥着浑浊血丝的眼球微微一颤,有些不真切地看向她。
只一瞬,便快速收回了。
“没有念高中。”
白清川垂敛了眼眸,淡淡道。
“哦……”
温半夏有些失望地收回手。
*
如果说,每个人的学生时代,都有那么一道无法忘记的身影——
温半夏心中的那道身影,便是那个同样叫做白清川的少年。
很久以前,她还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高中生的时候……总会装作不经意地悄悄抬眼,望向教室窗外,等那道修长高挑的身影经过。
那个干净清秀、略有些高傲沉默的、永远处在年级第一的少年……
却不知为什么,在高三还没有毕业的时候,就忽然消失了。
当时还很羞涩内敛的温半夏,从来没有开口向他人询问过他的下落。
她的身边,也从没有人讨论过这件事情。
——或许,他已经有了更好的发展,转学离开了吧。温半夏时常会想。
年少时懵懵懂懂的暗恋,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埋在她心底……
从来没有生根发芽。
*
拍完照之后,他们拿走了辛红原本的房卡,合上了204的房门。
“相机是你来保管,房卡就我来吧。”吴常说着,将204的房卡收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三人下了楼,离开别墅,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厚厚的雪地里。
吴常在最前方快步走着,时不时放慢脚步,等慢一些的温半夏。
白清川则始终跟在温半夏身后两三步远的地方,不发一语。
他们正向着下一个码头走去。
温半夏因为爱吃,平日里运动得并不少。即使如此,在这软绵绵的雪地上走了一段,也有些吃不消。
更何况,她今天还没有吃早餐。
没一会儿,便觉得有些头晕目眩的。
为了能让再坚持一会,不要忽然倒下……她提高嗓音,问前面的吴常:
“吴常,你还没说自己是做什么的呢?”
吴常神秘兮兮地回过头,低声说:
“我的职业,可不能在这个地方大声嚷嚷。”
温半夏一下便来了兴趣:
“那你小声和我说。”
吴常白了她一眼:
“不能说,就是不能说。有机会再告诉你。希望你最好没有机会知道……”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温半夏也翻了个白眼:
“装神弄鬼。”
吴常哼了一声:
“可不许这样污蔑我。”
温半夏又走了两步,越发觉得头晕目眩,强打着精神,又问:
“你真觉得……凶手……最有可能……是陈默吗?”
吴常说:
“我随口瞎指的,你也信?陈默那副死样子,跟辛红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纠葛,最没有动机杀人的就是他。要我说啊,顾知洲、钱向达,还有你身后这位,哪一个都比他嫌疑大。”
“弯弯绕绕的……”温半夏说,“那你最……怀疑的,其实是顾知洲和……钱向达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