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微微颤抖着……药棉还没触上伤口,只感觉到一阵极冷的狂风刮了过来,拍得紧闭的门窗,砰砰作响。
温半夏动作一顿。
下一秒,极细的黑气,自那镜中汇聚起来。
她便看到,面前的镜中,出现一道漆黑诡异的高大身影。
那身影,从后方紧贴着她身躯。
黑气缓缓席卷上来,化成白清川阴郁透着疯狂的面容。
他缓缓抚上她雪白的颈侧,干裂苍白的唇,覆上上她颈间的血痕,伸出猩红的舌尖,一寸、一寸地舔舐。
她明明觉得伤口被他舔得有些辣疼,却又忍不住因他的动作轻微战栗……忍不住轻轻咬住下唇。
“原来,你留在这里,是为了爬吴赫然的床?”
他哑声笑着。笑声隐隐透着妒意——
作者有话说:二周目会很短!
第96章
白清川的疯话,让她太阳穴忍不住跳了一下,隐隐有些无语。
“你还不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吗?白清川。”
温半夏低声说。
“哦?”他头埋进她柔嫩的脖颈,深深嗅了一下,声音越来越哑,“……什么样的人?”
这根本就不是询问……
他在跟她调情……
温半夏脸颊微微发热,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慌乱地发现,她的衣扣,正一颗颗地自己解开。
她脑子里嗡地一响,一片空白。
“别,别这样……”她慌了,双手徒劳地拢住衣襟,祈求般,颤声说,“至少,别对着镜子……”
“你是不喜欢……还是害羞?”他低声地笑。
冰凉的气息扫在温半夏颈侧,却让她体温变得越发灼热。
她的脸颊红透了,别开脸,不敢再看镜中的自己。
这家伙……
她就知道,她之前所感受到的那道毒蛇一般的侵略性目光,不是错觉。
白清川,是一只压抑了十二年的厉鬼,怎么可能还像当初那个清冷少年一样清澈又温柔?
——当她亲口选择留在这里,他是装也不装了。对她的欲。望,暴露得如此彻底。令她有些难以招架……
温半夏原以为,别开头,就可以不看到镜子里令她害羞的景象,没想到,反而遂了他的意。
“吴赫然可以,我就不可以?”
他说完,没给她争辩的时间,垂首深深衔住她的唇。
长舌侵入,寸寸掠夺。
她只觉得所有的呼吸都被他抢夺殆尽……脑海里只剩下一片混沌的雪。
随着这一吻落下,白清川的身躯很快化了实体。
忽然,他将她整个抱了起来,掉了个方向,放在洗手台上。
温半夏还没坐稳,便觉那冰冷而灼热的吻,从她唇间,一路向下。
她呼吸越发急促,再没有心思为自己争辩。
细白的手,软塌塌按在他背心,下意识揪着那里的衣服。忽然觉得有些不解气,伸进他领口,狠狠挠了一下他后背。
白清川低低闷哼一声。
下一秒,他扣着她的腰,向下一按。
温半夏咬住唇,眼眶骤然变得极湿润,指甲深深掐进他薄而韧的背肌。
……
良久,温半夏虚软地后靠在镜子上,任白清川埋首在她颈间喘息。
“你怎么……不装了?”
她脸颊粉嫩,仰着雪白的脖颈,微合的眼眸,望向黑气缭绕间,天花板那模糊的灯影。
白清川低低笑了一声,嗓音极哑:
“对你好,你懂珍惜吗?”
温半夏心里明白,他话里指的,是她非要留在白墓岛这件事。
她扁了扁嘴,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推了推他肩膀:
“起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