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确定,这是……红绳吗?”孟小草不由得喃喃着问。
再抬头,那女紫阳的身影已经消失了,仿佛刚才的对话,只不过是她自己的幻觉。
孟小草缓缓咽了口唾沫,低下头,望着手心攥紧的那一圈——分明灰白冰冷的编织手环。
——这手环,不是白色的吗?
她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索性晃了晃脑袋,心想那个女紫阳,说不定是个色盲。
——改天若是再遇到,她还得友情提醒她才是。
*
这手环编得那样精致好看。孟小草看了又看,心里喜欢得很,便将它戴在自己的右腕上。
回到三生树底下的小木屋的时候,冷如焚已经等在那里。
晶莹银白的落英铺满了地面。冷如焚站在屋里,背对着窗户,手里拿着一支三生花,正要将它换进花瓶里。
——孟小草喜欢三生花,他便在屋里、窗边、浴盆里……都要放上些三生花,好让她每天都开心。
孟小草远远便窥见屋里那道清冷银白的身影,心底一下变得柔软甜蜜。
却是放轻了脚步,悄悄钻了进去,走到他身后,倏然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她哑着嗓子说。
冷如焚低低笑了,笑声震动。
他抬袖,骨节分明的修长十指,覆在她双手,先是轻点了两下。然后粗糙指腹极缓地掠过她细嫩的手背,分外流连地摩挲着:
“嗯……让我好好想想……怕是得想上好一会儿……”
——故意的。
他一定是故意这样暧昧地抚摸她。
孟小草脸颊微红,却又不甘放弃好不容易逮到的机会,索性哑着嗓子恨恨地说:
“喂,冷如焚!等你家娘子回来,看到你对外人这副欲求不满的模样,可不得要被气死!”
冷如焚笑了声:
“有什么关系?我家娘子可舍不得对我生气……”
孟小草一下却是绷不住了,一下现了原型,抽回双手,微恼道:
“阿炎!你到底有没有认出我是谁!”
冷如焚低低笑着:
“这便忍不住了……我怎会认不出你是谁。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能从那灰烬里翻出你来……”
他低声说着,睁开眼,眼里带着丝丝笑意,望着孟小草。
没一会儿,目光掠过她腕间的手绳,脸色微微一变:
“谁给你的?”
孟小草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她手上的手绳。不由得朝他高兴地扬起了右腕:
“怎么样,好看吧。今天在丰饶村,有个玩家送给我的。她好像是个色盲,还非说这是条红绳呢。”
说着说着,她有些好笑地眯起了眼。
冷如焚不动声色道:
“这手绳,不衬你,给我吧。”
孟小草不由得一怔,低头看了看腕间那条精致漂亮的手绳。
阿炎……极少会说什么东西不衬她。
她时常觉得,她就是把一团乱糟糟的鸟窝顶在头顶,他也要笑眯眯地夸她有趣可爱……
孟小草困惑地喃喃道:
“可是,它明明很好看呀!”
“白色不吉利。”
冷如焚淡淡道。
孟小草掩唇笑了:
“阿炎什么时候看重这些东西了。难不成,你是看上这条手绳了?那就送给你好啦!”
她解下手绳,递给了冷如焚。
冷如焚面色融化些许,接过手绳,微笑道:
“你说得对,我看上它了。”
孟小草嘟囔着:
“这是别人送我的礼物,你可不能戴出去,让那人看到……她一定会不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