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们怎么做,他们都不会满意的···”
“完美没错,想活着也没错。”
“真正有错的,是操控这一切的人。”
向明天死死盯着镜子,从进这个该死的镜子屋开始,她心中憋着就一股劲,一肚子火。
“凭什么我们的生死,要由别人说了算?”
“凭什么我们就要在这个破屋子、破直播间里被肆意评价?
“凭什么我们要改变自己去迎合别人的喜好?”
“我偏不听他的规则!”
向明天的声音铿锵有力,她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屋子里的所有人都能听到。
屋内一片寂静,连恋爱组那边的动静都停了。
“可是···我不是没试过反抗。”
边冬沉默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
她试探性地说了一句,确认身体没有任何痛感传来后,终于讲出自己的经历。
“我之前想拿杠铃砸破玻璃,但杠铃还没扔出去,就听到大郭在我耳边骂我自不量力,接着浑身就像被车碾了一样,痛得爬不起来。”
“真的太痛了,但我身上明明没有一点伤口,但却痛得像内脏都被撕裂了一样。”
边冬边说边回忆当时的感觉,她下意识搂住自己的手臂,脸色苍白。
“大姐也反抗了!情况和边冬一样!她当时鼻子里都在往外冒血···”
朱珊抽噎着,明明她们一开始都很愤怒,即便痛到吐血也都在拼命反抗,但不知道为什么,渐渐地就不想反抗了,反而觉得反正最后一名不是自己,也就无所谓吧?
“可能在这里待久了,已经被同化了吧”,方郑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加入了讨论。
本来还会提心吊胆担心自己什么时候就会变成一团肉泥,但他现在已经成了最后一名,不如也过来听听向明天是怎么分析的。
“是啊,现在怕得厉害,连提都不敢提,生怕自己也变成那摊模糊的血肉”,朱琅顺手给妹妹擦了把眼泪,有些自嘲。
朱琳望着镜子,褪去了一成不变的笑容,她面容疲倦不堪:“原先还会反抗,现在竟然成了规则的拥护者。”
众人低着头,她们感觉脑中有股雾气在侵蚀着她们的思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叫她们言听计从。
“可你们发现没有,我们坐在这讨论了半天,骂了半天,什么事也没有啊。”
向明天一语点醒众人,她们随即反应过来,对啊,她们没有人再变成肉泥!
“你们想一想,为什么只有最后一名会死,而其她反抗的人只是感到疼痛。”
向明天语气严肃,她认真解释道:“朱珊刚刚说,直播原先是一天一次,要播8小时,也就是说,每8个小时就会死一个人,除此以外,其她人并没有死亡,即便是反抗的人。”
“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朱琳最先反应过来,她睁大眼睛,像是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小声问道:“只能每8小时杀一个人?!”
向明天肯定地点头:“没错,它想用规则吓住你们,但如果要震住所有人,为什么不直接杀死反抗的人呢,比如我这样完全不听它规则的人。”
“因为它做不到,它必须要等8小时才能发挥出全部威力。”
“所以它给你们展示了排名最末位的死法,同时再给反抗者惩戒,目的就是为了将你们牢牢地圈禁在这里,让你们不敢反抗,乖乖地听它的命令。”
“你们被它洗脑,它控制住你们,同化了你们,让你们自愿拥护起它的规则,成为被它取乐的素材。”
“既然8小时才能杀一个人,那它为什么这次把直播时间改到2小时,这样它不是杀不了人吗?”
边冬听得很认真,她有些疑惑。
“对啊,如果结束之后它杀不了人,岂不是就暴露了?”
朱珊觉得这种猜测可能性太小了,她到现在脑袋还是有些混沌。
向明天耸耸肩膀:“因为我一开始就激怒了它,虽然它没法杀人,但痛感是真实的,给身体内脏带来的伤害也是真实的。”
“所以啊,说不定它是想慢慢折磨我,看我被痛死呢。”
见众人仍有些不解,她决定把话挑明:“它的能力类似液压机,可以直接将人压扁,这也就是所谓的跳楼机结算,但没到8小时的话,威力没那么大,没法把人直接压扁,只能造成痛感和内脏受损。”
“你们不用害怕,也不用再管这个直播了,它现在杀不了你们。”
“它要对付也只会对付我。”
“因为它知道到了现在这种局面,只有杀了我,才能让你们所有人继续待在这里,再也不敢反抗。”
向明天语气轻松,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但这也只是暂时的啊,8小时总会到的,到时候它不就又能对付我们了···”
方郑又回到了器械区,虽然向明天推测出了大郭的手段,但他不想冒险,毕竟他已经是最后一名了。
边冬不想管那么多,她本来就被这个直播间折腾得够呛,不想一辈子这么窝囊下去,她看着意气风发的红发少年,有点怀念自己曾经的模样,也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可在这待得越久,她就越觉得自己变得陌生。
想到这,她立刻握住向明天的手:“你说,要怎么做,我听你的!”
向明天嘿嘿一笑,表情有些欠揍。
“简单,咱们摆烂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