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想,安老师的手心有些凉,手背还有细密的伤痕。
但是,很安心。
绿色的光点绕着她飞舞,她感到自己的血肉如吸了水的海绵一样快速生长。
她想起了在这里的一切。
阴冷的绳索、恶心的声音···
不见天日。
曾经身体和大脑的疼痛如附骨之蛆,透着阴狠的冷意,往她的骨髓里钻咬啃食,如今却已被绿光驱逐,灵魂舒服得像泡在暖烘烘的泉水里。
她没有流泪,只是认真地望着安医生。
她想记住她的脸。
越来越多的学生围坐过来,她们以安柏霖为中心点,颇有秩序地环绕在她周围,萤绿色的光点像碎裂的星光将她们笼罩其中。
于是她们的眼前不再黑暗。
就这样,安柏霖治好了所有人的伤,一脚踩碎了污染物的脑袋,回收了污染核。
随着污染物头颅清脆的炸裂声响起,报道大厅鸦雀无声。
安柏霖有些不好意思:“我花了很多时间给这些学生治疗,所以完成的时间很久。”
“我知道自己出来得很晚,而且这样做也不是很识大体,所以也不敢相信自己也能入选···”
她习惯性地挠挠头,就听到向明天在身旁惊呼:
“小安呐…”
“你管这叫没表现好?!”
“你管这叫测试不太理想?!!”
向明天用力摇着安柏霖的手臂,满脸写着赞叹和骄傲:“你好厉害啊小安!”
西本雪朝安柏霖点点头,笑容真诚:“确实厉害,我甘拜下风。”
“我在发现自己记忆出现了问题后,过于慌张,这也给了污染物可乘之机。”
“但你最后表现得很镇静,你的内核很稳。”
安柏霖连忙摆手:“没有没有,其实我也很慌张···”
“只不过看到那些学生瘦弱的身体、浑身的伤痕,我真的很愤怒。”
她回忆起在污染区看到的画面,柔和的面庞一改怯懦的神情,乌黑的眸子闪着坚定的光:“我当时想,一定要让它也体会到同样的感受。”
不少人也点头表示赞同,面对这种污染物,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很愤怒。
*
“这没必要吧?”
眼见局势朝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偏离,欧文完美的表情管理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嘴角抽搐,咬着牙问:“我想请问大家,安选手此举是否太过不顾大局了呢?”
叶光来闻言拧眉:“她哪里不顾大局?”
周围有人附和:“对啊···她这不是成功了吗?”
西本雪出声质疑:“欧文,你是不是对安选手有偏见啊,我觉得她做得没问题。”
欧文听到这句话,情绪更加激动,他提高了嗓音喊:“偏见?我只是在针对她的这些行为单纯提出我的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