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亲手做的,独一无二。
江姝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的身边多了叔叔婶婶。
江姝对叔叔婶婶的印象,只有叔叔经常打电话管爸爸借钱,妈妈私下跟她埋怨过几句她叔叔借钱不还的事,可没办法,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爸爸只有叔叔这么一个弟弟,能帮的情况下肯定要帮一把。
叔叔和婶婶都哭了。
可江姝只能看到鳄鱼的眼泪,他们的眼睛里没有痛苦,只有贪婪。
没多久江姝就明白了,叔叔婶婶怎么会这么高兴。
肇事方给的赔偿金,整整三百七十万,江姝是唯一的继承人。
而此时的江姝,是未成年人,叔叔婶婶以此为由,要求成为她的监护人,行使继承权利,管理她所继承的财产。
江姝太清楚他们的为人,也清楚他们想要做什么,她不可能让她们得逞,所以她背着他们找律师做公证,甚至卖掉了她和爸爸妈妈的家。
回忆会永远存在她的记忆里,她不容许叔叔婶婶住进她和爸妈的家。
死亡赔偿金,房款,遗产,共计六百零二万。
六百万她全部做了财产处理,叔叔婶婶一毛钱都拿不到,留出来的两万,是她成年之前的全部费用。
眼见计划失败,叔叔婶婶气的大骂她扫把星,江显耀在学校里散播她爸妈死了的事,还说江姝不知感恩,他家养着她,她还不满意,没良心。
起初江姝还辩解几句,后来就算了。
江姝从未忘记失去父母的痛苦,可她也清楚的知道,那么爱她的爸妈,肯定不想看到她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
所以江姝要振作,要好好生活,要努力学习,要让爸妈看到她没辜负他们的教导。
她真的很坚强。
可她也真的很想爸妈。
。。。
秦予歌递给江姝纸巾。
江姝接过来,嗓音沙哑:“谢谢。”
此时此刻,秦予歌终于明白,为什么他还给江姝那张学生卡的时候,她会喜极而泣。
原来。。。她这么早就失去了父母。
秦予歌抬手按在闷闷的心口上,“他们没得到想要的,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是啊。”江姝怅然,“高三一整年,江显耀都在学校散播关于我的不实言论,其实好多同学也知道是假的,但是他们依旧会参与其中,曾经玩的好的朋友慢慢也远离了我。”
秦予歌当然知道谣言伤人,他曾经在溪川一中当了三年的美术老师,尽管他不是主课老师,但他也见过许多以讹传讹当事人却无处辩解的事。
实在是逼急了,对方甩出来一句“你怎么开不起玩笑”,反倒成了当事人的错。
“后来考上了溪川大学,依旧没能摆脱他们。”江姝偏头看着秦予歌笑,“你敢信,江显耀竟然跟我考进同一大学,他考进体育学院,就比录取线高了一分。”
“不过我也不是傻子。”江姝高高扬起唇角,“那些钱,还不到能启用的时间。”
江姝低低发笑,“大学这几年上课以外的时间,我都在打工做兼职赚学费赚生活费,第一年江显耀还挺有毅力的,隔三差五就来堵我,从要钱变成了让我还钱,他说他们家养我了,我必须报答他们。”
秦予歌皱眉。
“可他们口口声声的养,其实是爸妈去世以后,我卖房子的那段时间在他们家里住过四天。”江姝伸出四根手指到秦予歌面前,“甚至在我住校之前,还给他们留了四千块抵做房费。”
江姝叹气,“秦予歌。”
“在。”
“你说,我欠他们家钱吗?”
“不欠。”
秦予歌回答的斩钉截铁,“你不欠任何人。”
江姝笑起来,抬手在秦予歌肩膀上拍了两下,“还是你明辨是非。”
“应该的。”秦予歌想,无论是谁知道这件事,都会站在江姝这方支持她。
“以后你再遇到江显耀,一定要小心。”江姝提醒秦予歌,“他那个人完全继承了他爸妈贪得无厌的缺点,很会地痞无赖那一套,不要被他讹上。”
秦予歌认真应下,“我记得了。”
“其实他们来找我,我倒是不怕。”江姝将目光落在念念身上,忧心忡忡道,“就怕他们找到念念,她这么小,我又不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我担心会被钻空子。”
秦予歌稍加思考,“我想想办法。”
江姝说好。
秦予歌唤着她的名字,“江姝。”
“嗯?”江姝望着他的眼睛。
秦予歌郑重其事的说:“你做的很好,坚强又勇敢,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子,我相信叔叔阿姨肯定会以你为骄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