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小舟觉得自己好像被填满了,体内充盈地顾昭野的香味,连骨缝里透着。
“现在像了吗?”顾昭野的拇指按在他的唇瓣,粗粝的手指轻轻擦拭还未来得及吞下的唾液。
“嗯嗯。。。。。。”路小舟被擦得浑身一颤,不敢不应。
最后路小舟也不记得自己怎么睡去,只知道再醒来时,他仍然躺在顾昭野的床上,旁边的位置一片冰凉,照样没有人影。
不过,这也给路小舟一个喘息的机会。
他缩进被子里,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感觉在做梦。但是。。。。。。他摸了把唇瓣,上头还残留着刺痛。他斯了声,放下手,没好气地躲进被子里。
混蛋顾昭野啊!他只是刚同意,怎么进展那么快!这人不会私底下是个色痞子吧?!
路小舟呸呸呸几下,那手背用力擦拭嘴唇,又起来灌了几口水,才把那股恶心劲给压下去。他放下水杯,在纠结要不要继续这个任务了。
就在他思考时,门锁动了下,他寻声望去,看见顾昭野拎着吃的走进来。
“醒了?”顾昭野面色自然地走进来,拖了张桌子放在床前,把还冒着热气的瘦肉粥搁在上头,“能吃吗?”
他不说路小舟还没意识到,一说肚子就痉挛起来,他瞥了眼上头的肉沫和粥底,没有不能吃的小麦、大豆等。
倒是能吃。
但是顾昭野送这个来干什么,真当他是什么男朋友不成?!
路小舟气得咬牙,就要站起来揭露事实,狠狠嘲笑一番顾昭野,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
“野哥,楼下抬来了一个人,他。。。。。。”一个陌生面孔从门外跑进来,对方看了他一眼后,立刻截断了话头,像是顾及他在场,小声对顾昭野说,“野哥,能出来一下吗?”
路小舟刚攒的气在此刻到达顶峰,有什么大事不能讲?就要和顾昭野说,他不是人了?
这种轻视和隔绝的态度,路小舟经历了太多,他气愤地别开头,装作不在意的模样。
也没什么,搞得阵仗那么大,又不是皇帝驾崩,请顾昭野区接皇位。
真没见过世面!
路小舟暗骂,顾昭野听到后也没什么表情,还有空给他打开包装盒,拆开筷子。
“在这说。”顾昭野把粥碗推过来,朝他昂了下头,示意他尽快吃。
那位同学大概是看见这副场景,眼睛瞪得老大,在听到顾昭野说话后反应了好一瞬,才磕磕碰碰地开口。
“村里有个人爬梯子摔下来,摔到脚了,现在送到了我们这。学长和医生们都去外面义诊了,大家现在不确定是骨裂还是骨折。”那人缓了口气继续说,“这事还正巧撞上记者,所以现在。。。。。。”
后面的话没说,但都知道。如果记者不在,大家问诊起来也不至于慌乱,但现在又有报道,万一诊断错误,自己的专业水平受到质疑不说,将来的从医生涯也彻底毁了。所以场面一时混乱,没有人敢真的下定义。
只能来请顾昭野了。
路小舟听了,瞥了眼顾昭野,心底暗自想,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做好了自然好,做不好脸面全丢完了。
不过他又窃喜,叫顾昭野平时装,现在好了吧,遇到这种事第一个冤大头想的就是你!
“不吃吗?”
两个人等了半天顾昭野的回答,结果他还盯着路小舟不吃饭,这给门外的同学噎住了。
这两个人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路小舟也给气死了,这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不过他也真的很想知道顾昭野的答案,只能憋屈地拿起勺子吃起来。他本来食量就小,对面人逼得吃了好几口,他就吃不下了。
顾昭野看出他的勉强,没有再说话,站起身来和他说了声,“我先过去。”
“我也要去!”
门外的同学都要急死了,眼见人站起来准备走了,现在又停下来嘱咐一句。不是,这句话有什么要紧的吗?
等两个人好不容易出来,他赶紧拉着人往现场走。
现场已经很混乱,周围还没出发的学生围绕在患者不远处,有几个擅长的蹲在旁边确认。记者也在一边记录,好几个摄像机对准患者和学生,问诊的人紧张地冒汗,讨论起来也很拘谨。
“现在什么情况?”顾昭野接过手套,蹲在患者身边问。
“我们初步判断是裂纹骨折,没有发现移位。”有了主心骨,周围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摄像机很快捕捉到了这点,对准了蹲在地上的男人。
“做得好。”顾昭野说,伸手触到患者的脚踝。患者体积较大,没有办法第一时间送医,只能先就近处理。
“你们想想现在应该怎么做?”顾昭野问,“有想法的和我一起处理。”
有人说要加压,有人说要冰敷,说得都对却没人上前。
顾昭野看见皮肉中突出的骨头,似有血点冒出。他正凝视,旁边伸来一只手,手上握着一条浸满冰水的毛巾。往上抬眼,正对上一双清澈干净的眸子。
“先冰敷包裹,再加压包裹,我带了医疗箱,现在开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