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僵持了很久,久到天空从白色染上黑,久到想劝阻的人都变得疲惫。
灶门家的其他孩子只能一脸茫然地捂着胸口、揪着衣角,满脸不安地待在灶门葵枝的身后。
在灶门炭十郎摇头表明不会掺和这对兄妹的争吵后,想要劝架的孩子们也只能继续保持观望的立场。
明明没有过多的争吵,也没让过多人知晓,这场灶门炭治郎与灶门祢豆子之间的“战争”,连鳞泷左近次都跑来充当和事佬。
这场争吵僵持到现在也没有一个结果。
灶门祢豆子的气愤,就算没有灶门炭治郎那灵敏的鼻子,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嗅出来。
可她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对任何人摆脸色。
灶门祢豆子沉默地干活,干对她而言最重的活。
从那之后,在蝶屋的后院里,修整的鬼杀队成员们总会看到一位年纪轻轻的女孩子,从白天到黄昏,不断地挥舞着斧头。
成堆的木材堆积在身材瘦弱的女孩身侧,如同堡垒般隔绝了所有想要靠近她的人类。
她颇有节奏的呼吸,让经验丰富的鬼杀队剑士一眼看出其在呼吸法上的天赋。也没多久,便传出好几位培育师欲收灶门祢豆子教导成材的消息。
可大部分培训师不理解她的愤怒,得到的回复自然也只有遗憾。
而这强烈的愤怒,终在某一天爆发——
灶门祢豆子头一次做出了不符合“长女”身份的行为:她学着她的哥哥,找到了炎柱炼狱槙寿郎。
此时的炼狱槙寿郎刚结束与虎之助爷爷(虎之助爷爷单方面)的“撕扯”。
灶门炭十郎没费他什么口舌,很爽快地接下教导猎鬼人火之神神乐的工作。
可把你看做眼珠子似的虎之助爷爷可没那么善良了。他一口回绝了炼狱槙寿郎欲收你为继子的请求,每每送走炼狱槙寿郎后还会用力把门关上。
炼狱槙寿郎是真心看好你,来了好几次蝶屋被冷脸也没打算放弃。
次数多了,灶门家的孩子他自然也熟悉了。
炼狱槙寿郎看向拦住他的灶门祢豆子,面色和善地半蹲与她平视:“有什么事吗,祢豆子?”
“我想成为鬼杀队的一份子,能拜托您收我为弟子吗?”
女孩那双清澈的淡紫色双眸波光涟涟,如同春日池塘,内里应是温柔美好。
却在正中心的位置燃起了一团烈火。
炼狱槙寿郎欣赏这团烈火。
“好啊!”炼狱槙寿郎答应了。
他不仅答应了,还像是报复般收留了“离家出走”的灶门祢豆子。
三天后,灶门祢豆子被炎柱炼狱槙寿郎收为继子。
炎柱的鎹鸦把消息带给了花柱。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这只鎹鸦特地选择路过灶门炭治郎训练的地方,一边路过一边嘴巴也不把门。
“咚!”
只听一道令人牙酸的声音,灶门炭治郎的脸与竹鞭亲密接触,留下一块红印。
灶门炭治郎连痛呼都没发出,呆愣地盯着鎹鸦离去的方向。
“炭治郎!”鳞泷左近次毫不犹豫地用竹刀打了他的脑袋,“别忘了你现在该做的事!”
“是的,鳞泷师傅!”
“然后呢?”你津津有味地吃着瓜,完全忽视了灶门花子复杂的小眼神。
灶门茂一拍床铺(避开你的位置),同样无比兴奋:“我就知道宁宁姐姐你懂我!”
他像是市场上看到好货后桀桀奸笑的神秘商人,搓着手给你分享这场“战争”的最后结局。
“是炭治郎哥哥退了一步,”灶门花子无情打断了灶门茂的过剩分享欲,给了不满的他一个眼神,转过头对你继续可可爱爱,“自哥哥知道了祢豆子姐姐成为了炎柱继子后,训练就没那么拼命了。”
“这是好事啊!”
“可不,”灶门花子不住点点头,“可惜祢豆子姐姐还是不愿意回来。”
你吃着灶门茂精心处理后的梨子:“那也没办法,炭治郎还没去道歉呢。”
灶门茂附和:“对啊对啊,我跟炭治郎哥哥说了,他竟然说现在去道歉祢豆子姐姐也不愿意见他的,所以得等以后——为啥要等以后啊。”
你倒是能理解一点,眨着眼睛笑而不语。
可能,得等到兄妹二人能用刀来诉说彼此的心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