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是循着气息过来的。那个人特有的气息。很香,很甜,如同最诱人的砒霜,可以割断一切理智——
“……阿。”
“艾……嗳……”
“……”
怪物立于白昼的床边,用一种诡异的,类似人类的声调一字一顿,磕磕巴巴的练习着。
“爱。”
“……吾爱。”
“吾爱。吾爱。吾爱。吾爱……”
终于,祂清晰的发出了人声。尽管那声音听起来古怪,恐怖,不似人声……祂一遍遍的重复着,声调甜蜜而沉醉。
于此同时,漆黑的怪物俯下身,随着祂的动作,液态一般的触手与黑暗融为一体,悄无声息的钻入了白昼的被褥。
冰冷而湿润的触手贪婪地卷上黑发青年的皮肤,如摩挲珍宝一般。这样,祂就可以与爱人的气息更近一点。
怎么会这样的香甜?
沉睡中的白昼面色更白了,即使在梦里,他依旧感觉很冷。怎么会这么冷呢?他试图用被子温暖自己,但是涌上来的只有冰冷的触感。
漆黑的长睫颤了颤,又颤了颤。
咚、咚、咚……
怪物听到了那颗心脏的美妙律动,骤然变化的旋律代表着——沉睡的青年将醒来了。
咚咚咚——
与此同时,白昼的心跳几乎快到了极致!
他呼吸一滞,刚才还在睡意中昏昏的大脑一瞬间惊醒起来:屋里怎么会有人!
屋中没有开灯,他只能看到一个漆黑而高大的轮廓,是个男人。
难道是抗议的人群中有人摸到了他的住所?
白昼掏出枕头下藏在的武器,厉声道:“你是谁!出去!”
月光照耀下,刀刃银光闪闪,映照着苍白青年昳丽而冷若冰霜的面孔。
当然,是故作镇定。他的心脏还在因为惊慌砰砰直跳。
——祂也是。
怪物没有心脏,但是那一刻,祂感到类人的胸腔中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在激烈震动,让祂兴奋至极。
祂的爱人,祂的伴侣,如此的美丽,脆弱……祂听到了,伴侣的心脏也在如此激烈的跳动着,这是否就是爱情?
白昼拧眉,面前人像是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咬了咬牙,决定率先动手!
破风声传来,锋利的刀刃被人以决绝的态度挥舞而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新月般的弧度。
噗呲!
在击中的那一刻,白昼的手颤了颤,随后手中刀刃骤然谢力。
面前人似乎骤然消失不见了,而黑暗笼罩了整个屋子。随着稀里哗啦的巨响,屋里的灯闪了闪,骤然亮起,强光让白昼双眼刺痛。
与此同时,他也清晰的看清了屋里——什么人也没有。东西稀里哗啦掉了一地,门敞开着,看起来仿佛刚刚进过土匪。
白昼:……
钟表摇荡,正是凌晨两点。
白昼精疲力竭,仍未丢下刀子,而是第一时间查看四周确定那人确是离开。
随后,他才关上了门,用柜子堵住。
白昼背靠柜子,缓缓吐出一口气,双眉皱起,闭目长睫颤抖。在生死关头后,疲倦感迟来的漫上身体,让他累得不想睁开眼。
……他不能这样坐以待毙了,基地中人群对他的厌恶显然比他想象的情况更糟,甚至到了主动上门对他动手的地步。
他真的还能找到正常的工作而不被抵制吗?若是今天来的是一位异能者,他就已经死了。
白昼强打起精神,找出了伯恩的联系方式。
头像旁亮着的小绿圈显示,院长显然也没睡。
电话很快接通了,伯恩的声音从通讯器中响起:“怎么了?深夜打过来,有什么事?”
白昼直截了当:“我愿意加入科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