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所里弥漫着一股汗臭味。破旧的小桌旁,有人在摇骰子喝酒。白昼去柜台买了杯酒,蹙着眉喝了一口,非常难喝。
他环顾了一圈,这个破旧的物资所,竟然有近百人。若是霍尔出现,他该怎么样才能尽量不误伤这里的人呢?
有人过来搭讪,白昼心事重重,随口应对。
他满心都是霍尔的事。
——霍尔什么时候会出现?
也许就在这一秒,也有可能是下一秒。
当身旁那人要请他喝酒时,白昼终于回过神。
他放下手中简陋的酒杯,正要拒绝,却发现面前人看起来相当似曾相识。
这个人是——
见他面色警醒,那男人也就不装了。他冷笑一声,将酒杯摔在地上。
“白昼,我正日夜苦思冥想怎么给你吃个教训,你倒送上门来了。怎么,我死了,你倒毫无负担,甚至有闲心出门喝酒吗?”
白昼终于想起面前的人为何眼熟——娄鹏?他怎么没死?
娄鹏的声音带着股狠厉:“是啊,我没死,当时看到我死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不过倒也没关系,今天你陪我把这杯酒喝了,我既往不咎,怎么样?”娄鹏放轻声音,紧紧盯着他。
澄澈的酒液映着物资所里昏暗的黄光,散发着辛辣的气息。
娄鹏为什么没有死?难道是有什么隐藏的计谋?联想到附近的废弃的娄氏大楼,白昼感觉自己似乎快要触及到什么。
想到霍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忽然出现,白昼感到格外焦躁,他冷冷道:“我不想管你到底是死是活,有什么目的,今天我有别的事要做。”
这里的争执引得不少路人也朝这边看来,娄鹏想到他自从对白昼惊鸿一瞥,竟然没捞到过一个好脸。
而现如今对方还是在自己的地盘,竟然还让他落得这样没有面子,便气得头上青筋暴起。
“不识抬举!你以为你是谁?”
娄鹏步步逼近:“一个退役的‘诱饵’,一个吸引怪物的怪胎——你拒绝我?凭什么!”
他的面色极其阴沉:“我今天,还非要你求着我,求着成为我的人!”
四周不知从哪里涌出一群人,牢牢围住了这个小角落。
旁边有人递上一杯酒,酒液浑浊,显然混了些不该有的东西。
不!不行!
白昼想挣扎,却被周围人按住。这座物资所似乎都处于娄家的隐性控制下,角落里发生的一切都无人敢出手帮助。
酒液强行灌入白昼喉间。洒出的液体弄湿了衣服。
娄鹏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他似乎又说了什么,但是白昼已经沉沉昏睡过去,没能听到。恍惚间,似乎有人在摸他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好像已经消失。
直到疼痛与黑暗又一次找上他。
又一次睁开眼后,白昼的眼前一片漆黑,双手被牢牢绑在身后。
周围是震耳欲聋的口哨与欢呼声,但似乎离他还有一段距离。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这是被绑到哪里了?
白昼艰难的咬牙往前蹭,头却撞到了坚硬的护栏。
他似乎在一个极小的笼子里。
眼帘外光线似乎也很昏暗,他被小小的布条蒙住了眼睛,无法看见外面的情况。手被向后束缚住。白昼只能蹭笼子,试图将布条蹭开。
快……快了。
遮盖视野的布料终于被蹭开,眼前顿时清晰起来。他像是在舞台或者拍卖所的后台杂物间。
白昼想直起身,却碰到了头,他这才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小小的金色鸟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