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岳会阻挠他——有没有什么可以绕过娄岳的办法?
白昼一边想着,一边利用闲暇时间搜了搜现在已经公开的资料,试图从遇难者的图片中寻找线索。
可是昨日一宿的劳累,白昼的额头似乎都在突突的发痛。困倦感一次比一次更强的袭来。
不知不觉间,乌发如瀑的青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的面色透着股浸着雪一般的苍白,乌黑的长发被汗水打湿,湿乎乎的搭在优越的眉骨上,秀气的眉因为噩梦而蹙起。
半梦半醒之中,他一会看到曾经的战友在对他微笑,一会看到娄岳面色冷酷的撕毁了许可,一会看到触手正在顺着他的裤脚往上攀爬。
冷汗淋淋之际,耳畔忽然传来了“咚咚”的敲击声。
声音很轻,距离却很近,十几年来长期保持的警醒让白昼惊醒了——或许是太累了,距离这么近白昼竟然也没有发现。
睁开眼,一只修长宽大的手从早已休屏的黑色屏幕上挪开,抬头是陆晏带着点担忧的脸。
很俊美,但是想到这是他的上司,那张俊脸好像也没有那么俊了。
白昼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
“不好意思……首领。”白昼低头,声音有些闷。
从这个角度,能很清晰的看到白昼修长的睫毛扇动,带着点脆弱的味道。
“……昨天,没太休息好。“
换个上司说不定会苛责他,但这是陆晏:“你在调查……小六的事?怎么样了?”
白昼摇了摇头:“没有什么进展,只是去了趟情报科。”
陆晏专注的看着他,微微倾头,眸中有种兽类才有的清澈的专注感:“你被阻挠了。”
一个肯定句。
白昼一顿。
他怎么会知道?可这一切来不及让白昼多想。如果可以,他希望陆晏不知道那份曲奇是为他做的。
唯独这件事,他并不想向首领开口倾诉什么,不想让陆晏卷入他和娄岳的是非矛盾中,这会让他感到难堪。
白昼侧头,没有直视陆晏:“只是走流程的申请许可……”
良久的沉默。
陆晏靠近了,投下的阴影将白昼笼罩,他悠悠道:“消息是我告诉你的,如果你要调查,我需要保证你的安全——当初,你是这样答应我的。”
“如果你要行动,必须告诉我你的行踪,有危险要告诉我,我给你兜底。嗯?这么快就忘了。”
这话如果如旁人说出,多少会带点控诉的压力。但对于白昼来说,陆晏显然不能算作旁人,他也只是认为首领只是在确认自己的安全。
首领……真的很负责任。
白昼叹了口气,他不愿意欺骗陆晏,于是坦诚相告:“我和娄队长之间有些旧怨。我想去拿许可证。只是失败了。”
果然是这个人,陆晏满意了。伴侣没有欺骗他。这和他通过分身触手调阅监控得到的结论一模一样。
好巧,他和娄岳有新仇。这算不算他和白昼天生一对的般配?
身为怪物,陆晏没有肚量,也没有义务容忍一位情敌。他只想带着自己柔弱可爱的伴侣一起狩猎。
而往昔的情敌是再好不过的猎物。祂迫不及待的想下手了——只要,这个行为不会让白昼对娄岳心软。
陆晏勾了勾唇角:“我也和娄岳有旧仇。”
白昼有些错愕。一方面是惊讶于陆晏的坦然。另一方面则是他难以想象,陆晏这样的人也会与人结仇的样子。
不过与娄岳之间的旧怨也不是白昼所能规避的。他与娄岳的这个仇本身结得颇为无奈。直到今日,他仍然没能想清娄岳究竟为何这样对待他。难道是因为亲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