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有点咸,她喝光了碗里的水。
很快,她就感觉头晕,犯困。
她扶着墙想往外走,腿软了,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过来的时候,她衣衫不整,苟栋栖在旁边睡得跟死猪一样。
身体上的异样令她立刻知道生了什么,她疯一样哭嚎。
苟三利和赵树芬像是预先知道些什么,进屋就劝,让她嫁给苟家,当个好媳妇。
白丽雅想起陈勃,想起躺在狗头岭下的妹妹,她眼泪止不住地掉。
她疯狂地把头往墙上撞,想要一死了之。
对方死死拉着她,日夜守着,不让她出屋。
每每想到那段时光,白丽雅都觉得人间如炼狱,
天塌了……
后来,她还是嫁了。
不嫁能咋?
名声没了,身子没了,没人要了。
她错过了陈勃。
那个在大杨树下捧着教案走过来的男人,和那个给她送书、和她看电影的男人,失之交臂。
后来几年,在苟三利和赵树芬的只言片语中,她得知更可怕的真相。
药是苟三利买的,兽药。
赵树芬亲手下到汽水里,
苟三利用她的彩礼买了块上海牌手表,还给苟德东和苟德凤置办了衣服。
赵树芬呢?
她是想让这个闺女听话,往后留在身边伺候她和苟家人。
有她这个孝顺的闺女在,她就不用干那么多活了。
妹妹已经睡了,白丽雅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一想到肮脏污龊的所谓亲人,想到上一世的遭遇,她气血翻涌,差点呕出来。
睡不着,她干脆推门进了院子。
天上星星稀疏,风呼呼地刮着,刮得她脸上生疼。
苟三利家的那几个人已经散了,可那个声音还在她耳边回响。
“……生米煮成熟饭,她想跑也跑不了。”
同样的药。
同样的手段。
同样的下三滥。
上辈子害她,这辈子要害方红月。
果然是坏人,在哪里都是坏得流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