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是掉毛的凤凰不如鸡。
眼下住的这房子,漏风不说,时不时还哗哗掉土。
他真担心,哪天睡觉到时候,房盖子砸下来,让他在梦里见阎王。
不行了,这地方待不下去了。
他得走。
不管苟赖牛走不走,他指定不能待了。
可走也不能空着手走。
这些年他贪的那些,烧的烧了,带的带了,剩下的仨瓜俩枣,够干啥的?
他得捞一笔大的。
他想起自己留的后手,现在派上用场了。
之前他逼着苟德凤去替考,事后荀长林亲笔抄了一份考题给他。
这份考题他没放在家里,而是藏进队部办公室里。
幸好放在那里,才没被一把火烧掉。
荀长林亲笔抄的考题。
他要是把这东西往上一递,荀长林那个位置,坐不坐得住?
苟长富站在门口,看着外头黑漆漆的夜,忽然咧嘴笑了。
他慢悠悠地走回去,把那张纸从炕席底下摸出来,凑到灯下,又看了一遍。
上面的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折好,塞进贴身的内兜里,拍了拍。
荀长林,你躲着不见我?
行,这回,我得让你亲自来找我。
苟长富去找了马德禄,让他给荀长林传句话。
这件事,他动了十足的脑筋。
他怕荀长林把他灭了,必须得第三个人牵制荀长林。
马德禄把话递过去的时候,荀长林正在国营饭店吃饺子。
闻听这句话,他端到嘴边的装饺子汤的碗一下子掉了,滚烫的饺子汤撒了一裤子。
“他说什么?”
马德禄往后退了一步,把原话又说了一遍,
“他说,当年那考题,他抄的那份没撕,还在手里。”
荀长林的脸白了。
他嘴里鲜美的肉饺顿时味同嚼蜡,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
转到第三圈的时候,他停下来,盯着马德禄。
“安排个地方。要偏,要没人,我去会会这小子。”
马德禄点点头。
见面的地点是马德禄挑的。
他一个远房亲戚的老房子,他借来用用。
两间空屋子,一张炕,一张桌子。
马德禄先到,把屋里收拾了一下,又从供销社弄了瓶酒,几个罐头,摆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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