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来,带什么东西?你挣俩钱不容易,留着给丽珍买衣裳。”
白丽雅笑盈盈地说,
“郝叔叔,丽雅现在可出息了!买两瓶酒的钱,我都赚到了。
看到您,我就高兴;您要是喝得美,我就更高兴了!”
郝建国听了,笑得红光满面,拉着白丽雅坐得离他近点,
“来来来,丫头,快给我讲讲,我们小白老师,都出息成什么样儿了?”
白丽雅捧着茶杯,把自己这一年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
村里的多种经营小组,采草药,做头饰,帮社员挣现钱。
白丽珍跳级的事儿,现在上初一,开春就要考初三。
还有方红月母女,从武家那个火坑里爬出来,现在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郝建国听得眼睛都亮了,巴掌往大腿上一拍,
“好!好!老白要是活着,看见你们姐妹俩这样,得高兴成啥样!”
他说着,眼眶有点红,扭过脸去咳了一声,又转回来,使劲眨了眨眼。
白丽雅看着他,心里那根弦动了动。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眼里涌上来的热意压了压,放下杯子,正了正神色。
“郝叔叔,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
郝建国看着她,爽快地说,
“难得我们神通广大的小白老师,还能有郝叔叔可以帮到的忙。快,跟我说说!”
白丽雅把声音压低了些,郑重地说,
“郝叔叔,咱们县现在不是严查投机倒把吗?到处设卡,大排查。
我觉得,这事抓得对。”
郝建国点点头,
“对,县里下了死命令,武装部配合公安,卡口都设上了。”
白丽雅往前探了探身子,
“可有些事,光靠明面上卡口查不住,恐怕还得从严使劲查。”
郝建国神色一凛,眉头动了动。
白丽雅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我帮村里人去卫生所买药,现公社卫生所病房里的棉被都破破烂烂的,根本没法用。
正是冬天,有病人觉得冷,竟然和护士吵起来了,给护士气得呜呜哭。
这事儿,护士很冤枉。可您说,国家明明批了保暖棉给他们,好棉花都去哪儿了?”
郝建国不说话了。
他盯着白丽雅,眼神慢慢变了。
白丽雅迎着那道目光,说了自己的想法,
“郝叔叔,您是县武装部长,管着全县的民兵、卡口、战备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