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被亲妈下药,醒过来看见苟栋栖躺在旁边,她有多怕?
她怕过。
怕得要死。
可她没有能力反抗。
那时候她只是个普通女人,没有空间,没有技能,没有金刚霸体。
她只能忍着,熬着,等着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天亮。
现在她有。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得生疼。
不能让那样的事再生。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再被那样的黑暗吞噬。
苟长富嘴里那个人命,她得挖出来。
可她怎么挖?
现在冲进去,把苟长富从炕上揪起来,一拳一拳打到他说实话?
那老东西现在烧得半死不活,肯定扛不住。
可打完呢?他要是招了,她怎么跟别人解释她怎么知道的?
她要说是听见的,听见谁说的?
假苟赖牛的事,她还不能往外说。
那个人的底细她还没摸清,打草惊蛇,后患无穷。
不能用蛮力,得让他自己说。
白丽雅坐起来,披上棉袄,靠在炕头。
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她盯着那片黑暗,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苟长富这种人,最怕什么?
他怕死,怕坐牢,怕遭报应。
可他最怕的,是那些他害过的人回来找他。
今天在苟二能家,他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喊的那些胡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一会儿喊“别过来”,一会儿喊“不是我”,那语气里全是怕。
他怕的不是活人,是死人。是那些被他害过、已经死了的人。
白丽雅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死人不会说话,可死人能“显灵”。
白丽雅的笑在黑暗里慢慢放大。
她躺下去,把被子盖好,闭上眼睛。
不急。
等他再烧得厉害些,等夜深些,等苟二能两口子都睡死过去。
那时候,她再动手。
睡到过了丑时,白丽雅睁开眼。
她静静躺了一会儿,把五感探过去,苟二能两口子睡着了,呼噜打得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