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三利这几天跟丢了魂似的,门也不出,话也不说,就窝在炕上愣。
赵树芬更是大气不敢出,走路都踮着脚,生怕惊着谁。
靠山倒了。
以后再也没有人能罩着他们了。
白丽雅翻了个身,嘴角翘起来。
她看了一眼空间里那块惩戒值面板,数字又涨了一截,闪着金光。
每次收拾一个上辈子的仇人,这面板就亮一次。
现在苟长富进去了,假苟赖牛跑了,武家父子趴窝了,苟三利也彻底蔫了。
她心情好得想哼歌。
唯一让她心里不踏实的,是假苟赖牛。
那老东西从村里消失了。
她把五感往村外铺,往山上铺,往四面八方铺。
找不到,那个人像凭空蒸了一样。
白丽雅第二天一早又找了一遍。还是找不到。
白丽珍这个寒假过得跟以前不一样。
她胃口突然变得特别好。
早上起来要吃饭,苞米粥、贴饼子、猪肉、酸菜、大白菜、咸菜,吃完不到两个时辰,又喊饿。
中午再吃一顿,下午三四点又要加餐,晚上吃完晚饭,临睡前还得再吃一顿。
一天四五顿,顿顿不落。
白丽雅看着她吃饭,笑眯眯的,
一个寒假下来,原先那件棉袄穿着晃晃荡荡的,现在绷得紧紧的。
白丽雅拿尺子给她量了量,高了将近八厘米。
白丽珍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长这么快?”
白丽雅看着尺子上的数字,也有点愣。
她自己也长高了。
虽然没妹妹那么夸张,但原先那条棉裤的裤腿,确实短了一截。
姐妹俩站在那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都笑了。
“姐,咱俩是不是要长成高个子了?”
“对啦!”
白丽雅把尺子收起来,又看了妹妹一眼。那张脸还是那张脸,可眉眼长开了,隐隐有点大人的样子了。
她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
“长吧。长得高高大大的,以后谁也不敢欺负你。”
白丽珍咧嘴笑,露出两颗刚换的新牙。
外头的雪开始化了,房檐上滴着水,滴滴答答的。
太阳照进来,落在屋里,暖洋洋的。
朱卫东当上村长之后,干劲十足。
刚进腊月,他就张罗着组织村里人去裤带河滑冰捞鱼。
大喇叭喊了一上午,各家各户都动了心。
闲着也是闲着,去河上耍耍,还能捞几条鱼回来过年。
白丽雅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屋里纳鞋底。
上一世,也是这个时候。
村里几个年轻人约着去裤带河凿冰捞鱼,她跟陈勃走在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