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不是。”
白丽雅拉着她坐下,接过方红月递来的手巾,给她擦了擦脸。
“丽珍,你听姐说。”
白丽珍点点头。
白丽雅看着她那双红红的眼睛,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这双眼睛里,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点点小心翼翼的期盼。
那是一个孩子对母亲最原始的渴望。
渴望被看见,渴望被认可,渴望被爱。
可这份渴望,落在一个不配当妈的人手里,就成了递出去的刀子。
别人随时可以拿起来,想什么时候扎她,就什么时候扎她。
“丽珍,你是不是一直想让她认可你?”
白丽珍愣了愣,点点头。
“你好好念书,是想让她看着满分的卷子能高兴。
你锻炼身体,多吃饭,长个子,是想让她夸你长得好。
你说你不嫁人,是想让她留下来。对不对?”
白丽珍的眼眶又红了。
“可你想过没有,你越想要她的认可,就越是把刀柄递到她手里。
她想扎你的时候,随时可以拿起来扎一下。
你疼,你还得忍着,因为你怕她不高兴。”
白丽珍愣住了。
白丽雅伸手,把妹妹的手攥住。
“丽珍,你记着。
咱们生在谁家,就像种子落在地里。
摊上肥田,是运气;如果摊上薄田,也得认命。
但是认命不等于认输。
无论在什么环境之下,靠自己坚韧地活着,人生也会逐渐好起来。”
白丽珍看着她,问,
“姐,咱俩是落在薄田里了,是吗?”
白丽雅苦笑一下,
“咱俩是落在盐碱地了。
爹好,但是爹忙,照顾不到咱俩。
后来,他又没了,阴阳两隔,连爹都没有了。
好在他给咱留了抚恤金,和每月的补助,咱得知道感恩。
妈对咱俩不好,继父继姐继哥都很差劲,但咱改变不了别人,只能学着接受。
这就像有人天生白,有人天生胖,有人天生一身病,咱俩是天生六亲缘浅。”
白丽雅的话说得低沉而哀伤,话一出口,她立刻意识到这话太消极,担心影响了妹妹的心境,于是,马上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