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又转向赵树芬,
“还有你,赵树芬。”
赵树芬往后退了一步。
“我真是瞎了眼,竟然娶你这样的媳妇儿,你是她亲妈!亲妈!”
“我……”
赵树芬的嘴唇哆嗦着。
“你什么你?你帮她说过一句话没有?
她挨欺负的时候你在哪儿?她饿肚子的时候你管过没有?
她挣了钱你惦记着,她过好了你眼红着,现在你找人来作践她——你还有脸当妈?”
赵树芬的眼泪下来了,不知道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
“我、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
那声音又冷笑一声,
“你是没办法,还是压根就没把她当闺女?”
屋外的人也都吓得跟鹌鹑似的,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大仙儿手里的铃铛“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嘴唇哆嗦着,
“这……这不对……这不是附身……这是……”
白丽雅忽然转过头,盯着他。
大仙儿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白、白家大哥!我不是有意的!是他们请我来的!
他们说这丫头被黄皮子附了,让我来驱邪!我是被蒙的!”
白丽雅没理他,又转向苟三利。
暗中动隔空取物,桌上的那碗清水忽然自己飞起来,“啪”的一声扣在苟三利脸上。
水顺着他脑袋往下淌,把他淋得跟落汤鸡似的。
他愣在那儿,嘴张着,连叫都叫不出来。
“啊……!!!”
人群里有人惊呼。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那几张黄纸自己飘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呼啦啦飞向赵树芬,劈头盖脸贴了她一脸。
她手忙脚乱往下撕,撕下一张又来一张,跟活了一样。
“妈呀!”
赵树芬尖叫起来。
大仙儿跪在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干这行几十年,没见过这阵仗。
“这……这是真神……真神显灵了……”
他趴在地上,咣咣磕头,脑袋砸在地上闷响,一下比一下响。
苟三利趴在那儿,嘴里还在喊,
“志坚哥,我错了……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