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进屋,再出来的时候,手里也拿着三个红包递给王大姑、方引娣和方红月,比她们给的还厚。
“大姑,方婶,红月,这是我代表多种经营小组,给你们的分红。
过年了,添点衣裳,买点好吃的,这一年大家伙儿辛苦了。”
王大姑捏着那个红包,捏了又捏,眼眶忽然红了。
她扭过脸去,咳了一声,又转回来。
“行,我收着。”
方红月接过去,打开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圆,
“小雅,这……这么多?”
白丽雅笑着拍拍她,
“好好收着,别乱花。”
方红月使劲点头,把那红包揣进怀里,又摸了摸,确保放好了。
方引娣站在旁边,手里那个红包被她攥得紧紧的。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就那么看着白丽雅,眼眶红红的。
白丽雅走过去,搂了搂她肩膀。
“方婶,不说了,咱要笑着过年。”
年夜饭摆上桌的时候,外头的鞭炮响成了一片。
酸菜炖白肉,热腾腾的;红烧兔肉,酱色油亮;飞龙炖蘑菇,香气扑鼻……
还有一大盘饺子,白胖白胖的,冒着热气。
王大姑把酒打开,给每人倒了一盅。
“来,干了!”
几个酒盅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窗外,鞭炮声一阵紧似一阵,把夜色炸得稀碎。
孩子们的笑声从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
屋里暖烘烘的,炕烧得热,灯点得亮,桌上摆满了菜。
几个人围坐在炕上,你一碗我一碗,吃得满头冒汗。
外头的鞭炮还在响,一声接一声,把年送来了。
吃完年夜饭,几个人围着炕桌磕瓜子、吃糖果,笑闹了好一阵子。
王大姑嗑着瓜子讲年轻时候的糗事,讲一半自己先笑得直不起腰。
方红月剥了块糖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圆圆的,方引娣拿手指头戳她脸,说她跟个馋嘴的兔子似的。
白丽珍笑得直揉肚子,靠在姐姐身上,眼泪都快出来了。
闹到快十点,王大姑站起来拍拍屁股,
“行了行了,不早了,明儿还得早起拜年呢。”
方红月母女也跟着起身,帮着把碗筷收了,这才披上棉袄出门。
白丽雅送到门口,看她们走远了,才把门关上。
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