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吃啥、穿啥,有没有受欺负,你管过吗?
我记得你来了就要钱,一门心思为你那二儿子谋划,想过我们姐妹吗?”
白丽雅一番连珠炮,说得赵老蒯面皮涨红。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烟袋锅子在手里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那……那,管咋说我是你的长辈,你不能不孝顺啊!”
“你慈我才能孝,你不慈,我凭啥孝?”
赵老蒯被撅得张嘴结舌,面红耳赤地胡乱辩解,希望挽回些颜面,
“我是老的,你就得敬着我!”
“大井台的老树,比你老多了,我需要敬着它吗?
你要是真心疼爱过我,不用说,我也敬着护着你。
如果你光会端着个老架子摆谱,一点贡献不做,还不如那老树呢!起码老树不会浪费粮食!
我敬的是德行,不是岁数,你的老在我这儿不值钱!”
白丽雅走过去,把门拉开,冷风呼地灌进来。
“那就回吧。”
赵老蒯的脸涨得通红,站起来想说什么,可看着白丽雅那张脸,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气哼哼地出了门,走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已经关上了。
赵老蒯前脚刚走,没两天,赵树芬又来了。
她站在院门口,踌躇了半天,在门口转悠。
白丽雅听到动静,遁影藏形,悄悄观察她。
赵树芬这一年沧桑了不少,鬓角隐约有些白。
跟着苟三利,吃没吃,喝没喝,身上的旧棉袄洗得白,袖口磨得毛了边。
就听她小声念叨着,
“家里……家里实在没有油水了。
婆婆骂我,说我当妈的一点用都没有,连自己闺女都指不上……”
换了别人,兴许就心软了。
可白丽雅看着她,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再有弹力的皮筋,也有个拉伸的限度。
很多事情,过了限度,折了,就在也接不起来了。
她忘不了上一世自己的遭遇。
并且,她知道,一旦开了口子,苟家和赵家都会如毒蚊子一样飞扑过来吸血。
不行,绝对不行!
重生的人生,不能再当一次血包了。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既然她不愿离婚,那就和苟三利锁死吧,她不想介入她的因果!
那封信是有心人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