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丽雅站在那儿,像被钉在地上一样。
心跳开始不听话了。
咚、咚、咚——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快,快得她耳朵里嗡嗡响。
她张了张嘴,想喘口气,可那口气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喘不上来。
她的手开始凉。
脸却开始烫。
烫得厉害,从两颊一直烫到耳朵根。
她想挪开眼睛,可眼睛不听使唤。
她想转身走,可腿也不听使唤。
就那么站在那儿,盯着炕上那个睡着的人,盯着那些月光,盯着那些起伏的线条,盯着那张沉静的脸——
闻诚忽然翻了个身。
白丽雅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他翻成平躺,两条胳膊往两边一摊,腿也摊开了。
夕阳毫无遮拦地落下来,把那具身体从头到脚照得清清楚楚。
白丽雅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完了。
她猛地转过身,踉跄了一步,差点撞在墙上。
她扶住墙,稳住身子,连头都不敢回,心神一动——
遁影藏形。
她穿出那间屋子,穿出院墙。
跑出老远,她才敢停下来。
她靠在一棵老榆树上,大口大口喘气。
心跳还没平复,咚咚咚的,快要把胸腔撞破。
脸上烫得能烙饼,她拿手背贴了贴,更烫了。
夕阳很快落下山去,月亮更亮了,挂在头顶,冷冷清清的。
远处有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了。
白丽雅靠着那棵树,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缓过来。
她想起自己来干啥的——困住闻诚,让他别捣乱,让她和陈勃顺利约会。
结果呢?
结果她连话都没说,连手都没出,自己先跑出来了。
她忽然有点想笑。
笑自己没出息。
两辈子的人了,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恶人没收拾过?
居然被一个光着身子睡觉的男人吓跑了。
可那个画面又浮上来了——月光,白皙的皮肤,结实的肌肉线条,沉静的脸,微微张开的嘴唇……
白丽雅使劲甩了甩头。
别想了。
她深吸一口气,站直了,拢了拢棉袄领子,往家的方向走。
走出去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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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排土坯房还戳在那儿,黑黢黢的,只有最东头那间,透出一点朦朦胧胧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