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三利继续说,
“我……我从院墙翻进去的……她在屋里写作业,听见动静出来,我就……我就把她按住了……”
白丽雅的手攥紧了皮带。
“药是兑在水里的?”
苟三利点点头,
“你妈兑的……一碗凉白开……你妹喝了两口,说头晕,然后就……”
他没说完。
白丽雅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画面。
丽珍趴在炕桌上写作业,忽然有人闯进来。
她抬起头,看见苟三利那张脸。
然后赵树芬端着一碗水走过来,说“这是求来的符水,对你好”。
妹妹一向乖顺,根本不敢反抗赵树芬。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丽雅睁开眼,眼睛里有东西在烧。
“然后呢?”
苟三利的喉结上下滚动,
“然、然后我把她抱出去……藏到马车里……用干草盖上……”
“马车从哪条路走的?”
“村东那条……往北……过了石砬子……”
白丽雅记着。
“交接呢?”
苟三利咽了口唾沫,
“在乱石砬子后村……有个中间人,姓胡,外号胡老六……他牵的线……
我们在那儿等了一会儿,蛤蟆沟子的人就来了……”
白丽雅的牙咬得咯咯响。
“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苟三利点头,点得跟捣蒜似的。
“他们验了验人,还在睡着,就把钱给了……”
“多少?”
“一、一百五……还有两条烟……”
白丽雅盯着他,盯得他浑身毛。
“人还睡着,他们就把人带走了?”
苟三利的嘴哆嗦着,
“药劲儿大……能睡好几个时辰……等醒了,早就在蛤蟆沟子了……”
白丽雅一把夺过那一百五十块钱,
两条烟中,一条已经拆了,白丽雅把烟都揣上。
这一世,这些畜生动不了自己,就把主意打到妹妹身上。
她气得浑身抖。
刚跨出门槛,身后传来赵树芬尖利的笑声。
“你拿走!你都拿走!
等你赶到蛤蟆沟子,你妹洞房都入完啦!哈哈哈哈——”
白丽雅停下脚步,听她继续狂言,
“你忤逆不孝!打你爹!打你亲妈!
你不得好死!老天爷早晚劈了你!”
白丽雅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