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苟赖牛的眼神暗了暗。
“那苟栋栖呢?他儿子的事儿,他私下有没有跟你说点啥?”
苟三利愣了一下,
“鸦儿?他死了一年了,我堂哥非常伤心,他怕自己绝了后。
我还宽慰他,等日子缓和缓和,他还可以再要个孩子,或者从苟姓人家过继……”
“不说绝后的事儿!”
假苟赖牛打断他,
“我问的是,他死后有没有留下啥东西?镯子、扳指、戒指啥的?”
苟三利愣住了。
他低下头,拼命地想。
苟栋栖活着的时候那些事,死了以后那些破烂,翻来覆去地在脑子里过。
“没……没啥值钱的……”
他结结巴巴地说,假苟赖牛盯着他,盯得他浑身毛。
“他的东西,我堂哥都给烧、烧了……他死那会儿,我堂哥伤心,
怕看见他那些破烂,更想儿子。烧了,鸦儿地下还能用得到……”
假苟赖牛的眉头皱起来。
“烧了?”
苟三利拼命点头,
“烧了烧了,啥都没剩。”
假苟赖牛沉默了一会儿,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口。
“行,先吃饭吧。”
苟三利如蒙大赦,赶紧夹菜往嘴里塞。
白丽雅站在阴影里,心猛地缩紧了。
戒指。
假苟赖牛前面问的那些都是托词——镯子、扳指、金银饰,全是幌子。
他真正想问的,是戒指。
苟栋栖的戒指,现在在她的手上。
苟栋栖回到村里,在青园小学任校工。
她趁暴雨,用金刚霸体推倒了那间依附在教室旁的宿舍。
苟栋栖被砸晕之后,她在他宿舍的背包里看到了这枚戒指。
样式很怪,她没见过谁家用过这种花样,但戒面上刻着一个“囍”字,她认得出来。
她当时就觉得,这个物件出现在这里很违和。
就顺手收进空间里,一直搁着。
现在想来,不对劲。
假苟赖牛找这枚戒指,找了这么久。
他跟苟长富翻脸,逼问“那批财宝”,说的可能就是这枚戒指。
他顶着苟赖牛的脸活了二十年,等的也是这枚戒指。
这戒指里,藏着什么?
白丽雅把手伸进空间,把那枚戒指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