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和平公社的荀长林。”
郝建国的脸色微微变了变,把茶杯放下,往门口看了一眼。
他媳妇在灶间忙活,没往这边瞅。
“你打听他干啥?”
“我想知道,他背后是谁。”
郝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喝了一口茶,吐出嘴里的茶叶沫子,这才慎重地开口。
“荀长林这个人,不简单。”
他把茶杯放下,目光向着窗外,
“他是六五年从县里下去的,当时是县委办的干事,跟的是……”
他顿了顿,没提名字,
“跟的是县里一位老领导。
那老领导后来调走了,临走前把他放到公社,当副书记。”
白丽雅听着,没插话。
“他下去以后,跟县里几位领导都走得近。
逢年过节,该送的送,该请的请。
他媳妇在县百货公司当副经理,也是有人给安排的。”
郝建国又吸了口烟,
“我这人眼里不揉沙子,不待见他这种人。
不过,听去过他家的同志说过,他家生活水平可不低……”
白丽雅点点头。
郝建国继续说,
“他那个级别,那套房子,配不上。
可没人查,也没人问。
为啥?因为他上头有人。”
白丽雅等着他说下去。
“县里管农业的副县长,姓孙,是荀长林的靠山。
孙副县长管着物资调配、供销社、农机站这些口子,荀长林在公社,正好能给他办事。
这些年,倒卖化肥、倒卖柴油、倒卖棉花,哪一桩离得开他?”
白丽雅想起那批棉花。
想起苟长富,想起马德禄,想起荀长林亲笔签的调拨单。
“孙副县长这个人,怎么说呢……”
郝建国斟酌着用词,
“有能力,也有关系。他在县里干了十几年,根基深。
一般人动不了他。荀长林就是仗着这棵大树,才敢那么干。”
白丽雅问,
“那现在呢?孙副县长还在位?”
“在。”
郝建国点点头,
“前阵子苟长富那事儿,查到他那儿就断了。
马德禄咬出荀长林,荀长林咬出谁?没人往下咬了。”
白丽雅的手攥紧了。
郝建国看着她,忽然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