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老家还搁啥?”
闻诚说,
“搁海鲜,蛤蜊、虾仁、蚬子,那汤白的……”
白丽珍听得眼睛亮,说,
“真的假的?”
闻诚说,
“骗你干啥,以后你上我家,我下面条给你吃。”
白丽珍偷偷看了姐姐一眼,低下头笑。
等面条吃完了,白丽珍很有眼色地收拾了碗筷,然后说要出门找同学玩。
屋里只剩下白丽雅和闻诚。
白丽雅见闻诚没有走的意思,也不好赶客人出门。
便问他,
“你是有什么事吗?”
“我渴了,想喝碗水。”
白丽雅倒了碗水给他,闻诚把那碗水喝完了,还捧着碗不放。
白丽雅伸手去接,他攥着没撒。
“信里写的啥?”
他问,声音比刚才低了点,像是随口一问,可那攥着碗的手指头,指节都白了。
白丽雅把碗从他手里抽出来,搁在桌上。
自己和陈勃毕竟没有任何结果,她不想让这点事衍生更多麻烦,
于是,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没写啥,就是说了他妈妈身体不好,需要找点草药。”
闻诚点点头,没追问。
他坐在炕沿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攥了攥,又松开。
屋里静得能听见里屋白丽珍翻找鸡毛毽子的声音,窸窸窣窣的。
过了一会儿,那声音也没了,院门响了一声,白丽珍跑了。
闻诚还坐在那儿,不说话,也不走。
“白老师。”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有点紧,不像平时那个大大咧咧的闻诚。
“嗯。”
“我有话跟你说。”
白丽雅看着他。
闻诚被她看得脸红,从耳朵根一直红到脖子。
可这回他没低头,就那么红着脸、梗着脖子,直愣愣地看着她。
“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就喜欢。
那天在冰面上,你站在那儿,风把你的头吹乱了,你也不管,就看着远处。
我心想,这姑娘咋这么好看。”
他说得有点乱,可越说越顺,越说越急,像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