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丽雅把本子推过去。
闻诚低头看,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账:
资料一套六本,成本一块二,卖三块六,一套赚两块四。
加印了八百套,刨去送人的、损耗的,实卖七百六十套。
光资料,净挣一千八百二十四块。
闻诚的眼睛瞪大了。
白丽雅又翻了一页,
自习室按天租,一天三毛,包月七块。
八间屋子,每间摆十二张桌,满员九十六个位子,天天满员,一个月下来将近七百块。
汽水两毛一瓶,一天能卖五六十瓶,本子铅笔那些小东西一天也能挣个十来块。
刨去房租、水电、桌椅板凳、雇老师的工钱,净落差不多一千多块。
闻诚把本子合上,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你这两个月,挣了三千块?”
白丽雅把本子拿回去,翻开又看了一遍。
“两千八百多,不到三千。”
闻诚咽了口唾沫。
“我一个月工资四十二块。”白
丽雅没接话,把钱一摞一摞码回盒子里。
闻诚站在边上,看着那些钱,又看着她,忽然说,
“你这个人,有时候真挺吓人的。”
白丽雅把盒子盖上,锁好,钥匙揣进口袋里。
“还帮忙吗?”
闻诚嘿嘿一笑,
“那当然,我可不想和你拆伙。我现在又佩服你,又爱慕你!”
说到考大学,方红月说要考红都市的师范学院,学中文当老师。
闻诚说要学无线电技术,红都市有全国最好的工学院。
“我从小就想拆收音机,拆了装不上,现在能学了。”
一句话逗乐了大家。
白丽雅沉吟了一下,她想学英语,把生意做到全世界去。
闻诚乐了,说你野心不小。
见她们热烈地讨论专业,白丽珍也来凑热闹,她说要学数学。
方红月问白丽雅:“姐,你呢?”
闻诚乐了,笑得露出整排牙。“你野心不小。”
白丽雅说,
“不行吗?”
“行。”
闻诚收了笑,认真地看着她,
“怎么不行。”
白丽珍一直没说话,走在前头,踢着路上的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