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高考,你也照着我这个样子干。
房子不用租了,钱能省下一大截。”
方红月点头,使劲点头。
方引娣坐在旁边,眼圈红了,可嘴角是翘着的。
白丽珍的学籍是最头疼的事。
她从和平中学转到红都,手续一大堆,要这边放,那边收,
要转学证明、成绩单、户口本、介绍信,缺一样都不行。
白丽雅跑了好几趟教育局,人家说跨省转学,得省里批。
白丽雅站在教育局门口,把那几张纸看了又看,心里头沉甸甸的。
那天她从教育局出来,在门口台阶上站了一会儿,正准备走,后头有人喊她,
“同志,你是白志坚的女儿吗?”
白丽雅回头。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她身后,穿着中山装,胸口别着钢笔,脸膛红润。
他看着她,嘴唇哆嗦着,又问了遍,
“你是白志坚的女儿?”
白丽雅点了点头。
那男人的眼泪就下来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两只手攥着拳头,攥得指节白。
“你爹救过我。”
他说,
“那年大水,我们不对负责堵堤口,眼看洪水冲破堤坝,白志坚同志冲下去堵口子。
我被冲下去了,是他跳下去把我捞上来的。
要不是你爹,我早没了。”
白丽雅看着他,没说话。
“我后来调走了,去的远了,就没过问你们姐妹的生活。”
他用袖子擦了擦脸,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我对不起他。”
白丽雅说,
“您别这么说,我们过得挺好的。”
那男人吸了吸鼻子,问她来办什么事。
白丽雅把转学的事说了,他把那几张纸接过去,看了看,说,
“你等着。”
转身进了教育局,没一会儿就出来了,手里多了一张盖着红戳的纸,
“办好了。”
白丽珍的学籍,就这么办好了。
那男人把纸递给她,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来。
“到了红都,有什么难处,来找我。”
白丽雅低头看,纸条上写着红都市政府办公厅,副主任,姓刘。
白丽珍攥着那张盖了红戳的纸,攥得紧紧的,不敢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