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初次被委以重任的两个丫头,攥着钱出门,刚走到大院门口,就被一阵风刮跑了两块钱。
急得她们到处找,好不容易在墙角找到,到粮站的时候,已经排到了末尾,成功带回了些缺斤少两的边角料。
回家后,秦氏又嫌她们买的玉米面不够细,菜不够新鲜,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了她们一顿,说她们浪费钱。
没打的原因,除了自己身体实在不便之外,就是家里仅剩的完整劳动力,不能再受伤了。
不然,这俩也逃不过躺炕上的命运,哦,或许更惨点?毕竟她们除了寒冬腊月那段日子,也没炕可以躺来着。
更离谱的是田四柱,家里都乱成一锅粥、倒霉事堆成山了,他反倒跟个没事人似的,愣是隐身成功。
躲在屋里不出门,不管秦氏怎么骂、家里怎么闹,他都装听不见,躲清闲躲得那叫一个彻底。
田文英趴在院墙上瞧着,都忍不住琢磨:这老东西倒是会藏,不如弄点他的血试试?
指不定用这人的精血画张隐身符,会有什么奇效来着。
田文英向来想到就做,她趁着夜色,悄摸溜进田家,神不知鬼不觉取了田四柱一点血,回去就耗了点灵气画符。
可实验结果一出来,她当场就沉默了。
那破符别说隐身奇效了,连个影子都没遮住,纯属白费功夫,不仅浪费了取血的功夫,还耗了她珍贵的灵气。
田文英咬着牙,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索性再次隐了身,悄摸溜回田四柱的屋里。
此时田四柱正睡得打呼,半点没察觉危险降临,她抬手就给了睡梦中的田四柱一个清脆响亮的大逼斗。
“啪”的一声,打得田四柱闷哼一声,却又碍于田文英下的昏睡符,灵魂虽然感觉到了痛意,但受限于身体,给出了最大反应——翻了个身继续睡。
出了气,田文英才算消停。
也不观察了,小孩姐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玩疯了!
许如梅眼神在大院里淡淡穿梭一圈,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今天过来是找田有银的,他在家吧?”
多余问这句也就是为了打开话题的,其实谁能不知道,田有银因为腿二次受伤,再次卧床静养的事。
要不是为了这个,今天她也就不用过来走这一趟了。
“在、在,我这就带您过去。”
田四柱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头皮麻,领着许如梅一步一沉地往西厢走。
一进门,就闻到满屋子的药味、霉味和沉闷气息。
田有银正拄着拐杖靠在炕边,脸色蜡黄,一看见许如梅,身子瞬间绷紧。
许如梅站在屋子中央,目光扫过这间乱糟糟的屋子,开门见山:
“田有银,我今天来,是通知你一件公事。你之前在单位的岗位,一直空着,厂里那边催了好几次。”
田有银喉咙紧:“许主任,我这腿”
“我知道你腿伤了。”许如梅打断他,“所以不给你派活,只给你一条路。
三天之内,你自己安排家里一个劳动力,去你岗位顶班接班。年纪够、成分没问题就行。”
秦氏一听,立刻凑了上来,脸色煞白:“顶班?我们家哪还有人啊?他爹一把年纪,丫头们都还小,这不是为难人吗?”
许如梅脸色一沉:“我不是来跟你商量的,是来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