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老公,一边是女儿,刘小花袖着手,双脚跟拉磨的驴似的,一会走到这边,一会走到那边,嘴里嚷嚷着:“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真正是做到了,全程只用了嘴在拉架。
倒是田根,七八岁的年纪,身上一股子牛劲,看到亲爹被压制,疯了一样冲上来帮腔,对着田苗又掐又打。
田茴、田荷两姐妹早就恨透了这个,被偏宠还告她们刁状的妹妹,也一拥而上,推搡撕扯。
刘小花在一旁持续拉架,却没人听她的。
一屋子人,像疯狗一样互相撕咬、咒骂、殴打。
混乱中,不知谁撞翻了桌边的油灯。
火“轰”一下窜起来,瞬间舔上破旧的窗帘、糊墙的报纸。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屋里的人慌了神,争先恐后往门口挤,却你推我搡、互相绊脚,谁也不肯让谁。
田有银腿废了爬不动,刘小花被烟呛倒,田苗被人死死拽着,几个姐妹挤成一团。
田根倒是知道想踩着人先走,但被众人遮掩瓷实的房门,硬生生的挡住了他的求生通道。
田文英站在院外,远远望着西厢那片冲天火光和绝望哭喊,神色平静。
系统啧啧出声:“这一家子还真是把各有算盘演绎的淋漓尽致。”
田文英轻轻摇头,眼底无波无澜:“是他们自己,把路走死了。”
这火从烧起来到无法离开,总是需要段时间的,这么长的时间,别说人逃出来了,手脚快一点的,还能随手抢救些贵重物品。
可这些人在干什么?他们在互相扯后腿哦。
等火灭时,这几间临时搭建,一直没能扩大拆除建新屋子的窝棚地窖子,早已烧成一片焦黑废墟。
田家一屋子人,一个都没逃出来,偏心刻薄又各有算计的一家人,最终把自己烧成了绝户。
至于田家老两口和他们家的另外两个儿子?
黑锦鲤气运已散尽,天道再次恢复清明,从前被扭曲的因果,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原路奉还。
当年他们占过的便宜、甩过的锅、推过的责任,一个个全都跑不掉。
没有大火,没有横祸,就是最熬人的穷、最磨人的苦、最抬不起头的日子,一天一天挨着。
这便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了。
见证了全程的田文英,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转身回家。
乱象终结,接下来,就是安安稳稳、安安心心的完成长线任务,换算成系统的话来说就是—摸鱼度假。
田有银一家被自己烧死的事,还是被大院的人知道了,没有网络的年代里,大家对于新鲜事物的传播度,还是乎想象的度。
当然了,主要还是因为田四柱还在城里呢,亲儿子一家都没活口,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帽子叔叔们还是上门通知了的。
众所周知,当一件事过两人以上知道,它就不可能成为一件秘密。
所以,传播开来,也只需要半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