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玻璃被一瞬的光芒照亮。
是有人在放烟花。
望初本来都在打瞌睡了,被烟花声吵醒,立刻抬眸朝外看去。
“好漂亮啊”
五颜六色的烟花升腾而起,在空中绽放开来。
原本深湛的夜空被瞬间照亮,玻璃上倒映出烟花的各种色彩。
再也没有什么比除夕夜的烟花声和电视里的欢声笑语交互呼应着响起,更让人觉得安心与踏实的了。
望初视线落在烟花上,眼底被衬出璀璨的光亮,心头软成一片。
许久,直到最后一朵烟花绽放结束,她转过头,抬眸看着他。
轻声道,“周靳屿,新年快乐。”
“宝宝,新年快乐。”
他收紧手臂揽住她,想将她抱坐在自己身上,却被她抬手抵住胸膛。
望初眨了眨眼,问,“你今晚真的不用回周家吗?”
她强调,“我不是在逞强,是一个人真的完全没问题。”
“爸妈去世之后,我就经常一个人过春节,所以已经习惯了。”
一个人
周靳屿眸光里闪过抹黑沉,问她,“你还记得去年春节,你是怎么过的吗?”
“当然记得。”
望初笑着,答得理所当然,“我自己在租的那套房子里过的啊。”
“做了份超大份的小龙虾,点了个草莓奶油蛋糕,还叫了其他外卖,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电视。”
小龙虾
蛋糕
周靳屿心头一震,喉间艰涩滚动。
他清楚地记得——
去年除夕那天,她在墓园坐了两个多小时。
后来天越来越黑,守墓人担心她独自一人在园区里出事,来回走了几趟将她劝走。
周靳屿开着车,就这么跟着她一路回到旧小区。
然后,5楼的那盏灯就一直亮到天明。
大年初一清晨,他坐在车里,看着她下楼去便利店买泡面和鸡蛋。
一整个晚上,哪儿有什么小龙虾和蛋糕
她的记忆,如今不止是丢失这么简单。
而是已经开始出现混乱。
周靳屿眉间的沉郁浓得化不开,却在她看过来时,死死压下。
他语气努力维持正常,“那今年的除夕,我们一起过。”
“好不好?”
望初察觉出他说话的声音有些不对劲,趴在他胸前凑近了看他。
“你怎么了?”
“没什么。”
他抱紧她,将所有情绪隐藏得很好,坦坦荡荡地任由她看。
“只是有点难过。”
“为什么难过?”
“因为女朋友老是想赶我走。”
望初被他说得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我是怕你爸爸妈妈会怪你。”
周靳屿回想了下刚才出门前杨女士的状态,“年夜饭我母亲喝了酒,现在应该晕晕乎乎的。”
“我父亲忙着照顾她。”
“他们没空理我的。”
“宝宝。”
他俯下身,一手箍紧她的腰,一手分开她的腿,就这么把人抱到自己腿上。
两人面对面。